只要拥有了使徒的力量,就能扭转乾坤,就能让那个代理司令跪在他面前颤抖。
他早就已经疯了。
那种执念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大脑,从里到外腐蚀着理智。他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人类司令官,而是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更高等的存在,某种介于使徒和人类之间的怪物。他对着镜子时,能看到眼底偶尔闪过的非人光芒,能感受到骨骼深处传来的、不属于人类的奇异脉动。他觉得自己正在升华,正在进化,正在变成足以碾压崔命的终极生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活打不过崔命这边……
他试过在走廊里偷袭,结果刚抬起那条嵌满使徒细胞的胳膊,就被崔命反手一掌拍在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试过在食堂里下毒,结果崔命面不改色地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味道淡了”,吓得六分仪源堂当场摔了杯子。他试过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使徒之力,试图展开类似AT力场的屏障,结果屏障刚成型半秒,就被崔命一拳轰碎,反噬的能量把他自己的肋骨震断了三根。
甚至连崔命身边的斯派克这只狗子!他都打不过!
那只壮硕的斗牛犬平时懒洋洋地趴在指挥室门口晒太阳,看起来就像个温顺的宠物。但每当六分仪源堂试图靠近崔命三米范围之内,斯派克就会瞬间暴起,速度快得不像生物,像一颗棕色的炮弹。六分仪源堂引以为傲的使徒强化臂膀,在斯派克的爪子面前脆得像根黄瓜,一巴掌下来,整个人就飞出去三米远,嵌进墙里或者拍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六分仪都想哭。
他躺在实验室的金属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腿里打着钢钉,脸上肿得发亮,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浸湿了枕巾。那种委屈、那种不甘、那种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痛苦,把自己改造成了半人半使徒的怪物,结果连人家身边的一条狗都打不过。这算什么?这TM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