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轻语。
他走在前面,沿着一条幽静的山径,头前带路。
「你今夜救了我,张神岳未必看不出来。」就在此时,张凡忽然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张神岳虽然真身未至,元神又被张凡牵制,李长庚天地夺运,能融诸气於天地,和谐自然,寻常高手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像一滴水,落进湖中,原本就是水,哪里分得清内外,哪里分得清彼此?
可是………
那毕竟是擡棺殿主,大洞天级别的人物。
张凡相信,对方应该看得出来。
「那也未必……」李长庚摇了摇头。
月光下,他走在前面,一身白衣衬在张凡的眼中,如同一道白茫茫的光。「怎麽说?」张凡沉声问道。
「你应该看得出来,今夜,张神岳的真身并没有来,否则的话,我们想要脱身几乎不太可能。」李长庚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张凡沉默不语,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别说是张神岳的肉身,他的元神都显得极为虚无,比起秦关山确实强大许多,可是……
「那只是他元神的投影而已,他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李长庚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张凡的思绪。
「如果不是因为李妙音重要无比,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亲自出手的。」
在上京城,抓捕一个晚生後辈,像秦关山这种级别的天师人物出手,已经是了不得了。
尤其对方还顶着纯阳真人关门弟子的名头。
这事後要是追究起来,便是大罪一桩。
张神岳既是擡棺殿主,又是未来北张之主,他出手,就有些太过了。
「道盟为什麽要抓捕妙音?」张凡眉头皱起,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李妙音,毕竞是超然真人的弟子,这是天下共知的。
按理说,超然真人在一天,道盟就不该这麽疯狂才对。
「前不久,超然真人在西山的一座废弃煤矿出手过……」李长庚忽然道。
「超然真人露面了?」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楚超然下了真武山是为了什麽,这世上能够让他出手的存在,那只能是……
「那一场大战之後,超然真人便销声匿迹,当时,李妙音也在。」
李长庚的声音在夜色中再度响起。
「你应该清楚,超然真人面对的那东西是什麽。」李长庚的脚步忽然放慢了三分。
「那是他的大劫,也是……」
不等张凡回答,李长庚便接着道。
「二代祖师!?」张凡凝声轻语。
呼……夜色中,李长庚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月光下如一条白练缓缓散开。
「那是龙虎山二代祖师张劫引的三屍-神……」
「事关重大,如今超然真人又下落不明,道盟又怎麽会放任李妙音这唯一的见证在外不管?」「她的身上总能扒出点东西来。」李长庚凝声轻语,他稍稍擡头,眸子里映照着天上大月。他不愧是白鹤观的传人,江万岁的关门弟子。
在这上京城,身份贵重,居然知晓这麽多的隐秘。
「而且,关乎二代祖师,你们张家的人自然更加坐不住。」李长庚继续道。
「难怪……」张凡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如今天下,除了他之外,恐怕也只有周易,他们两人最知道三屍神的恐怖与凶险。
更不用说,那可是二代祖师的三屍神,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既然如此重要,张神岳为什麽不亲自来,只有一道元神投影?」张凡想不明白。
「他的真身来不了。」李长庚摇了摇头,淡淡道。
「半个月前,他在外面跟人打了一场,受了重伤,如今尚未恢复,藏在擡棺殿中闭关不出,怎麽能来?」
「嗯!?」此言一出,张凡不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张神岳号称北张第二,大洞天级别的高手,这世上能够伤他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他被什麽人打伤的?」张凡忍不住问道。
呼……
夜风呼啸,吹拂那一袭白衣,明媚的月光下,李长庚忽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吐出了两个字。
「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