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还得再加一道保险。”
他双手结印,速度不快,但每一个手势都牵引着大殿内的光线扭曲。
暗紫色的神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数百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蜿蜒游走。
“不……不要!”
“前辈饶命!”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想要起身逃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被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
血线精准地找到每一个人,钻入他们的眉心。
燕承天眼睁睁看着一道血线刺入自己额头,没有痛楚,只有一股阴寒到极致的凉意顺着脊椎蔓延,最后盘踞在丹田深处,与自身道基纠缠在一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血线中蕴含着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引爆他的道基,让他形神俱灭。
所有被种下血线的人,额头上都浮现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暗紫色符文,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隐隐有血光流转。
“此乃噬心魔种。”
天魔神主淡淡解释。
“平日无害,甚至能助你们淬炼神魂,提升修为,但若你们敢背叛本尊,或办事不力……”
他突然看向人群中一个中年武将。
那武将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是大燕镇北侯,一劫天尊,曾一人独战三位同阶修士而不败,号称大燕第一猛将。
此刻,他却满脸恐惧,额头的魔种符文剧烈闪烁。
“比如他。”
天魔神主打了个响指。
“啊——!!!”
镇北侯爆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十指弯曲成爪,狠狠抓向自己的脸。
“刺啦——”
脸皮被撕下一大块,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颧骨。
鲜血喷涌,但他动作不停,反而更加疯狂地撕扯。
一块块皮肉被扯下,抛在地上,很快便堆成一小堆。
“住手……住手啊!”
镇北侯一边撕扯自己,一边惨嚎求饶。
可他的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停不下来。
肋骨被一根根掰断,从胸腔扯出。
肠子被掏出,在手中绞成麻花。
心脏被活生生挖出,还在跳动,就被他自己捏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最后,大殿中央只剩下一具近乎完整的骨架——除了头颅。
镇北侯的头颅保持完好,脸上定格着极致的痛苦与狰狞,双眼瞪大到眼眶撕裂,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的藻井图案,再无生机。
骨架哗啦散落一地。
天魔神主轻轻鼓掌,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看,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当然,只要你们忠心,魔种便只会是助力。”
他站起身,三丈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大殿穹顶,阴影笼罩所有人。
“现在,去做事吧,记住,一个月,一百万童男童女,还有……找到顾青风。”
声音还在殿中回荡,天魔神主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
威压散去。
殿内众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不少人直接呕吐起来,秽物混合着血腥气,让大殿宛如炼狱。
燕承天跪坐在血泊中,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龙袍上属于礼部尚书和镇北侯的血肉碎屑。
良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殿外。
晨光已盛,穿过殿门,照亮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照亮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骸。
金碧辉煌的宫殿,血流成河的朝堂。
这位统治大燕七百亿年的皇主,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
“传朕旨意……”
声音嘶哑,像是苍老了十万年。
“全国各州郡县,征调十岁以下童男童女,凑足百万之数……一月内,送至皇都。”
顿了顿,他补充道。
“另,通告天下,悬赏搜寻此人影像者,提供确凿线索者……封侯,赐大帝功法一卷,赐天尊结晶一份。”
他指着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顾青风影像。
宰相陆文渊挣扎着爬起来,老泪纵横:“陛下!百万孩童!那是百万条性命!是我大燕的未来啊!
此事若行,我等与魔何异,史笔如铁,后世将如何评说——”
“那你说怎么办?”
燕承天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此等存在,纵然倾尽吾等所有人之力,又能撼动其半分?
若是真的将其惹怒,大燕上下便是尸横遍野,那个时候便是亡族灭种的下场!”
陆文渊张了张嘴,最终颓然跪倒,以头抢地,恸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