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寺里!”
郭乾马上挥手:“走!”
他迈开步子,却不是走向寺门的方向,而是沿着墙根,朝着西侧走去。
郭乾、刘一鸣等人走了几步没听到脚步,回头一瞧顿时一愣,连忙折返回来跟上。
“向南,走错了!寺门在那边!”郭乾指着东侧方向提醒道。
李向南脚步未停,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走到巷子西侧尽头,那里是普度寺高墙与另一处老旧院墙形成的直角拐弯处。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眼前斑驳的、布满岁月痕迹的古老墙体,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郭队,”李向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厚重感,在这寂静的黄昏巷弄中清晰地响起,“你们……还记得普度寺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以前是做什么的?”
郭乾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眉头猛地一跳!
刘一鸣、魏京飞,甚至包括那个小公安,全都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
普度寺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瞬间,无数线索碎片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纸片,在李向南的脑海中疯狂翻涌——
城外荒庙!地下密道!出口指向普度寺!普度寺仓库毗邻慕家!慕家爆炸案的矿物粉尘!元达和尚的僧袍!仓库大火!无主泥人……
还有那场发生在城外荒庙、却将密道出口指向此处的爆炸案!
所有的线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李向南这句看似不经意的问话,狠狠地拽向了同一个源头——这座寺庙的……前世今生!
李向南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幽深的古井,扫过郭乾等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定格在西侧那堵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厚重的古老院墙上。
他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墙面上几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陈旧裂纹。
“有些路,未必一定要走大门。”
李向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特别是,当你知道它曾经……还开过别的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