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绕过高墙,来到普度寺后身那条狭窄幽深的巷子。
夕阳在这里吝啬地投下几缕余晖,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沉的暮色。
巷子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与古寺的香火味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诡异气息。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脸庞还带着稚气的年轻警员正蹲在警戒线外,捧着个铝制饭盒狼吞虎咽,显然是家里送来的晚饭。
看到郭乾和李向南等人,他慌忙把饭盒往旁边一放,胡乱抹了抹嘴,立正敬礼:“郭队!李顾问!刘哥!魏哥!”
李向南走过去,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还没吃饭吧?继续吃,别凉了。”
他目光扫过巷口,“这两天,有僧人或者其他人靠近过这里吗?”
小公安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报告李顾问,没有!自从出了这事,别说僧人了,这附近的老住户都绕着走!白天都没几个人敢经过,更别说晚上了!现在这一片儿,都传这儿邪性,说是不干净,晦气!”
他指了指巷子深处那堵高耸的、沉默的寺墙。
李向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吃饭,自己则弯腰钻过警戒线,走向巷子最深处。
郭乾、刘一鸣等人紧随其后。
现场被粉笔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侧卧的人形轮廓,正是高小虎临死前的姿势。
轮廓中央,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如同烙印在冰冷青石板上的死亡印章。
李向南蹲下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地面、墙壁、以及……那堵近在咫尺的普度寺高墙。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墙头。
那里覆盖着一层古老的筒瓦,历经风雨,有些已经残破。
其中一片瓦,位置就在粉笔人形轮廓的正上方,似乎……有些歪斜,与旁边整齐的瓦片格格不入。
“郭队,”李向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没有回头,“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