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声音嘈杂,人一多,同时或者交替说话,尤其是还夹杂着桌椅移动,咳嗽、拌嘴,甚至刚才摔杯的脆响,通过墙壁传导和听诊器放大后的声音,再也没有之前清晰了,而且断断续续的,显然里头的人极其谨慎和小心。
“宗……提前……”
“计划……有变……”
“礼……关键……不能……”
“人多……动手……”
“配合……撤走……”
太多杂音干扰,太多人声重叠,宋子墨极力的分辨,也只能捕捉稀碎的词语,根本无法将其串联成有逻辑的句子。
他急的额头冒汗,知道这一次的信息价值,远远没有钱厚进和宗望山单独在房里的时候。
片刻之后,他把听诊器交给宋家伙计,摇摇头:“听的太碎,你继续监听,我赶紧去跟南哥说一声!”
三分钟之后,前院廊下,李向南听完了宋子墨的汇报,看着纸上那些零碎词语,眉头紧锁。
这些信息比预想的还要少。
中五甲可能来,礼是关键,后院是目标……
这些都是他们之前就知道的细节,现在被下五假的人提起,依旧毫无头绪。
没有具体的时间,没有行动方式,没有礼到底是什么,没有如何制造混乱,没有中五甲如何介入……
最关键的拼图,依然缺失。
“南哥,”宋子墨看李向南脸色,望向中院,有些担忧:“你说钱厚进之前说会考虑跟咱们合作,不再蹚浑水,他会不会把厢房内的信息传出来?以此投诚?”
李向南摇摇头,不太肯定。
“现在就看钱厚进这家伙到底够不够贪心,够不够理智!如果我是他,一定选择站在我这边……”
话音还未落,就见吴茂从中院钻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手里拿着个油纸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南哥,快看!我刚从西厢房带出来的东西!是钱厚进在糕点上刻的字,他给咱们传了信!”
李向南眼神一凛,跟宋子墨对视了一眼,眼里燃起巨大的惊喜,立刻接过油纸包,借着廊柱的阴影迅速打开。
里面是三块沾了茶渍的绿豆糕,其中一块的底部,赫然用指甲刻出了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