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几手,织了拆,拆了织,好不容易才织成这样!银丁香,我学着父亲的手艺敲的……”
庞卫农很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眼神里充满期待和忐忑:“我也不知道喜棠会不会喜欢……”
李向南看着这两样凝聚着庞卫农无数个不眠之夜和深沉情感的礼物,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尖发酸,用力点了点头,“喜棠一定会喜欢,这是她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
他小心的把礼物包好,看着庞卫农:“卫农,走吧,跟我回家,喜棠还没见过她的庞叔叔,我妈和若白也一直在念叨你!”
庞卫农看着李向南那双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山坡上那些在积雪下沉睡的丁香苗,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里那层厚重的冰壳,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更大的一道缝隙。
“好,我……我跟你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投射在雪白的山坡上。
一个坚定的前行,一个虽然步履有些迟疑,但终于跟上了脚步。
山坡上,爱情坡的木牌在寒风中静立,守护着地下沉睡的希望,也见证着人间一份超越了生死深沉而坚韧的情谊。
十几分钟的路程,庞卫农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他跟在李向南后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指节都捏的发白。
越靠近李家那条熟悉的胡同,他的呼吸就越发急促,眼神也越发游离不定,好几次生出想跳下摩托车的冲动。
李向南察觉到他的紧张,没有催促,只是偶尔放慢车速,指着路边一些变化跟他扯闲篇,试图缓解他的情绪。
终于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和窗户透出来,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夹杂着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刮着庞卫农千疮百孔的心,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渴望。
李向南领着他走进中院,朝家里喊道:“妈,若白,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