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正和。
这时,一些死鱼开始陆续浮上海面,并且数量在逐渐增多。
那些鱼都被切得支离破碎的,一看就知道是那肉泥的杰作。
此後的十几分钟,鱼的屍体陆续上浮,就好像海底有什麽东西在展开海洋生物大屠杀。
而飘在海上的那几人,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好几次想要游回岸边,但最後还是放弃了。
终於,一个人头从漂浮着鱼屍的海面中央钻了出来。
那人浮上水面,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惊恐地看向四周。
福田正和西门瞪大了眼,直勾勾盯着浮出海面的那人。
这个人,就是之前被石头砸死的那位不穿衣服的男士!
从海水浮出的男人四处张望,当看到站在岸边的两个活人时,他用哭的表情,艰难地笑了一下:「天呐!天呐!太好了,还有人活着,你们还活着。」
「你先在那儿别动!再稍微游远一些。」福田正立刻警告道。
「我……我……」男人似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下一秒非常顺从地听从福田正的命令,往更远的海域游了一段距离。
「福田,你觉得目前这情况是怎麽一回事?」西门轻声问道。
「鬼知道,那人被杀後,屍体活了,变成怪物杀人,然後杀了一堆人之後莫名其妙又变回来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跟我来!」
说着,福田正走进船舱。
他找到一块被切碎的木桌,冲西门抬了抬下巴:「帮一下,帮我把这个丢进海里,让那人扒在这木头上,然後不要上岸。」
西门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现在已经确定那怪物不会游泳了,即使那个男人之後死了,还会再次变成怪物,只要沉进海里,对他们就没什麽威胁。
西门单手托起半块实木桌,来到被切了顶的残骸另一头,双手举起木桌,用力投掷出几十米,夸张的力量看得福田正又是一阵惊叹。
「抓住那木桌,节约点力气,但不要上岸!」西门对远处漂浮的危险男子喊道。
「谢谢!谢谢!」那男人激动地道谢,非常乖地靠近木桌子,然後扒在上头,又往外游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而带着安钢正和漂在海上的两人,在确认不会再次遇到危险後,也慢慢游回岸边。
「怎麽回事?」陪护在安钢身边的近卫队员,雾隐七郎,站在沙滩上,对站在翘起的船头上的福田正问道。
他和武田崇一样,好像在失忆之前,就是安钢正和的保镖。
「不知道,不过暂时好像安全了,七郎,你能去把其他人叫回来吗?我估计散开更完蛋,就说原因已经知道了,怪物已经被制服。」
七郎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另外一批人跑远的方向追赶而去。
福田正望了望飘在海上的男人,低头思索了片刻,又看向正在沙滩边照料安钢正和的男人。「兄弟,你叫什麽名字?」福田正露出微笑,友好地问道。
「我叫王猛,叫我老王就行。」王猛也报以微笑,「刚才真是危险啊。」
「对啊,太危险了。」福田正笑道,心想:在这麽危险的境况下,你身为一个对新群体完全没有归属感的人,到底是怎麽在如此紧急的处境中,下决心冲进船舱营救新首领的。
福田正想来想去,也只分析出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家伙有非常强烈的野心和冒险精神,以至於在这种所有人都快完命的时候,还想着来一回保驾救主的壮举,好一举奠定自己在新群体中的新地位。
这种人当然也有,并且也很常见。
但这次的状况又不普通,毕竟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敌军,而是完全未知的,并且已经确认无法用常规手段杀死的怪物。
除非这个人对那怪物早就有所了解,否则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反常理的判断。
而第二种可能麽……那就是,躺在船舱里,虚弱到起不了身的安钢正和,对他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非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