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点错愕意外。
尽管这个数字是他亲自拍板定下的谈判底线,尽管他对此早有预期,但当它以白纸黑字,以电报这种极具分量感的形式呈现在眼前时,那股冲击力依然如此真切而强烈。
这不是纸上谈兵,不是未来预期,而是实实在在,即将到账的真金白银。
五千万美元,在这个外汇极度匮乏、国家建设处处需要资金的年代,这意味着什么?!
老厂长清楚,程学民更清楚!
跟着程学民抬起头,看向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的老厂长。
老厂长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时组织不起语言。
只是用力拍打着程学民的胳膊,一遍又一遍。
“好啊……好啊!学民!你……你们真是……”
老厂长的声音哽咽了,他别过脸去,快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我干了这么多年电影,经手的外汇,加起来……加起来也没个零头!”
“五千万……还是美金!这……这他娘的……”
他想爆句粗口来表达内心的激荡,却终究没好意思在程学民面前说出来!
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院子里扫地的工人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办公楼里也开始有人探头张望,不明白一向稳如泰山的老厂长为何如此激动。
程学民深吸一口气,将电报仔细折好,放回老厂长手中。
扶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臂,低声道:“老厂长,我们先进去说!”
“对,对,进去,进去说!”老厂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拉着程学民往楼里走,脚步依旧有些发飘。
两人快步走进办公楼,径直来到老厂长的厂长办公室。
老厂长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视线和隐约的议论声隔绝。
“坐,坐!”跟着老厂长急不可耐的把程学民按在沙发上,自己则激动地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踱步。
手里还紧紧攥着电报,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说道:“学民,你看到了吗?”
“五千万!美金!保底!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咱们的片子,还没在国内放,就已经把成本几十倍、上百倍地赚回来了!”
“不,不止是赚回来,这是……这是一座金山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们东厂,不,是我们燕影厂,一下子成了全国,不,可能是全行业最有钱的电影厂!”
“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干什么?能更新设备,能拍更好的片子,能请最好的演员,能……”
他激动得有些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搓着手,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光彩。
程学民也是跟着点点头,对于一个在计划体制下,常年为拍摄资金绞尽脑汁,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老电影人来说!
五千万美元,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冲击!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可能性!
“老厂长,您先别激动,坐下喝口水!”
程学民起身,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老厂长倒了杯水,递过去。
老厂长接过杯子,手还是有些抖,水洒出来一些。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似乎才把那股直冲头顶的热血压下去一些。
在程学民对面坐下,但眼神依旧灼热。
“学民,这消息……来的太快了!”
“你昨天还跟我汇报,香江那边还在洽谈中,可能还没那么快!”
“可是没想到,你昨晚前脚刚走,香江那边报喜的电报,就进来了!”
“学民你可别笑话我,虽然你昨天已经跟我说了,但看到这份香江来的电报,我是……我是……激动得真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啊!”
老厂长那看程学民的眼神,真的真的不要太爱了!
五千万,美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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