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当真有几分九天揽月的风流!
下一秒。
绞盘缓缓转动。
吊篮也一点一点的升到三丈高处。
咔!
鲁铁柱松开绳索,锁止木齿瞬间弹出。
吊篮只往下一坠,便稳稳的停在半空。
甚至高长文酒盏里的酒,都没有洒出一滴。
“好!”
四周学子齐声叫好。
高长文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悄悄咽了口唾沫,脸上却愈发从容。
“兄长,小弟这九天揽月房,是否堪称长安第一风雅之地?”
“你准备投愚弟多少?
高阳没有回答,只看向木架两侧垂下的四根牵引绳。
“铁柱,方才长文说风吹吊篮,可以借天地之力,你也试试吧。”
“是!”
八名学子立刻分到木架两侧,一边四人,开始交替拉动牵引绳。
高长文脸上的笑容一僵。
卧槽!
“等等。”
“兄长别搞!”
“愚弟说的风,是春风,是微风,是姑娘鬓边那一缕——”
但高长文的话还没有说完。
左侧的四人便猛地一拉,吊篮骤然就朝左边荡了出去!
高长文整个人从软榻一头滚到另一头,手中的酒水兜头泼了自己一脸。
还没等他爬起来,右侧四人又同时发力,吊篮呼啸着荡向右边。
帷幔狂舞。
果盘飞了。
酒壶倒了。
高长文死死抱住矮几,惨叫声响彻整个试验场。
“停!”
“快停!”
“这不是春风,这是漠北龙卷风!”
高阳仰头观察着木架的晃动,神情十分认真的道。
“看来确实很省力。”
“长文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啊!”
四周学子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
“兄长!”
高长文脸都绿了。
“现在理论已经验证,小弟可以下去了吧?”
“不急。”
高阳伸手摸了摸木架,笑着道,“这一百两可是个天文数字,容不得半点马虎,便先测一个时辰,看看长时间受风以后,木架会不会变形。”
高长文:“???”
高长文凄厉的哀嚎声,顿时响彻了半座格物院。
高阳也是心情大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但也就在这时。
陈胜快步走了上来,开口道,“大公子,有人找你。”
高阳闻言,不由得一脸好奇,“有人找本王?”
“谁?”
陈胜一脸复杂的道,“一个孩子!”
“孩子?”
高阳的眉头一蹙,定定的望着陈胜。
陈胜压低声音道,“大公子,那孩子听说自江南而来,背上背着一块大匾,后面还跟着守城的将士、老兵烧烤的伤卒……”
陈胜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还有半条朱雀大街的百姓。”
格物院内,一片死寂。
高阳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
“什么匾?”
陈胜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大乾忠勇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