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干,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信?”
罗昌平听闻这话,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以为活阎王得知了会跟我们讲什么道理?就凭他对人性的了解,他会不知道真相是如那孩子说的一般?”
“一旦查起来,咱们都得死!”
罗昌平越想越是不安,越想越是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桌上,狠狠地道。
“找!”
“将县衙所有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渡口、官道、驿路,一处都不能漏,一定要找到这小崽子!”
陈万金也立刻站了起来,接话道,“陈家的船工都熟悉水路,我马上让他们沿河去找!”
李广源紧跟着道,“李家的马、护院、粮铺伙计,全都交给县尊!”
“只要将那孩子抓回来,要多少银子都行!”
沈鹤年也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看向罗昌平道,“县学中的教习与乡绅,也可替县尊打听消息。”
“这绝不能让这小畜生走出江南!”
里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县尊,小人斗胆问一句,若是找到了……那该如何处置?”
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
罗昌平的胸膛一阵起伏,他扫向里正,双眸冰冷的道。
“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跑出家门,那无论是冻死,饿死,还是被山匪掳走,失足跌进河里。”
“这都很合理吧?”
里正浑身一颤,立刻低下了头。
“小人明白。”
他说完,便快速的退下。
罗昌平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就像是死了爹妈的三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训斥他们,又像是在给自己信心。
“都慌什么?”
“临河县距离长安城足有几百里,那孩子不识字,没有路引,身上又能有几文钱?”
“现在冬日刚过,天气还是极冷,沿途又有大河,有山道,更有无数专劫孤身旅人的匪盗,他那么大一点还背着一块大匾!”
“这如何能到长安城?”
“莫说咱们现在已经派人去追,就算真让他侥幸躲过咱们的人,他也过不了几处渡口,更熬不过这一路的颠簸和风餐露宿!”
“他一个十岁的孩子,难道还能背着这块大匾,一路度过匪徒众多的大山,翻山越岭,活着走到长安不成?”
“所以,都别慌!”
“那孩子到不了长安,活阎王更不会知晓此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罗昌平的话音落下,这明明是非常提气的一番话,按理说会引起一片附和才对,可暖阁里却没有一个人接话。
因为他们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万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