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对吗？”
迦叶沉默一瞬，然后点头。
“对。”
高阳脸上的笑容幽深，望着迦叶继续问道，“那若同样以虚言引人，一人是为救人性命，一人是为求自己名利。”
“前者可以是方便。”
“那后者呢？”
“这也是佛门所说的善巧方便吗？”
迦叶双手合十，摇摇头道。
“不！”
“此乃增长我执，自造妄业。”
高阳双眸紧蹙，佯装不解的道，“可佛子，这佛门人的发心藏在心中，旁人又没有火眼金睛，又能如何知晓？”
迦叶沉吟片刻，点头道。
“高施主，外人的确只能观其因缘，察其结果，真正的发心……的确唯有行事之人自己最为清楚。”
高阳闻言，直接笑了。
那笑容虽并不张扬，却让迦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好。”
“佛子，你知道吗？本王废了这么多的口舌，其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轰！
此言一出。
迦叶的神色瞬间骤变！
旃檀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不好！
直到这一刻，旃檀才终于意识到高阳前面问出的所有问题，根本就不是为了要当场难倒迦叶！
这活阎王是在立尺！
那是一把由迦叶亲口承认、用佛门自己的经义所铸成的尺！
佛法因众生之苦而显！
大乘以悲心与愿力为大！
辩法是为了明理，而非单纯求胜！
方便是否为方便，要看发心是否为了众生！
而真正的发心……唯有行事之人自己清楚！
现在。
这把尺已经被这活阎王立好了！
他要拿着这把由佛门经义所凝聚而成的尺，来量迦叶这个天竺佛子了！
杀招已至！
全场无声！
论台中央。
高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他的声音也突然变得极为平静。
“佛子，慈云寺的那场火究竟是真是假，本王今日不问。”
“那沿途的佛光、经幡与万人跪迎，以及后续一系列的善事与传播，又究竟由谁安排，本王也不问。”
“三国为何不惜余力的来替你造势，你与他们之间又究竟有无约定，本王同样不问。”
迦叶手中的佛珠，一颗接着一颗地缓缓拨动。
高阳直视着迦叶，一字一句的道。
“本王只想以佛子方才亲口所说的佛法……”
“来请佛子。”
“照一照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