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她沿途所过，人潮就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分开一般，齐刷刷跪伏在地！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山呼海啸般的行礼声骤然压过佛门的诵经声，响彻整个曲江！
田策愣了一瞬，旋即脸上便浮现出一抹讥笑。
前九日不来，偏偏这第十日来……可你武曌来了又能如何？你来了就能改变这既定的战局吗？
笑话！
武曌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长堤的最前方，那一片观辩法最好也最安全的位置，而后停了下来。
她那双威严的凤眸既没有看田策，也没有看湖心论台上的迦叶，而是直接越过长桥，越过万千经幡，径直望向了曲江另一头。
这诡异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乾要落败之际，武曌却来了。
而且来了之后一言不发，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就像是……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轰！
楚凝玉原本便死死盯着曲江入口。
当她此刻看见武曌的举动，她心底本就无比强烈的不安，更是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对！
武曌不是来看迦叶的，更不是来见证大乾惨败的！
她在等人！
可放眼整个大乾，还有谁值得一国女帝在万众之前亲自相迎？
楚凝玉的脑海中，几乎本能地浮现出一张清秀却又可恶至极的脸！
高阳！
唯有高阳！
那高阳要来了！！！
这一刻，她敢断定！！！
论台之上。
迦叶拨动佛珠的手指，也缓缓停住。
他望着武曌所看的方向，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大乾女帝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大乾百家尽败、万民绝望的时候来了！
而且来了以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等待！
她在等谁？
这个答案，根本不难猜！
迦叶顺着武曌的目光，也望向曲江的另一头，轻声呢喃道，“终于……要来了吗？”
田策脸上的讥笑也一点点的僵住了，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武曌太平静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即将受辱的帝王该有的神情，反而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只等那最后一个人登场得神情！
难道……
田策也猛地扭头，看向曲江另一端！
这一刻。
不止是田策一人，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异样，齐刷刷的看向了武曌看去的方向，目光凝紧。
曲江两岸原本无比嘈杂的议论声，竟一点点的小了下去。
佛门信徒的呼喊声停了。
就连一百零八名天竺僧人的诵经声，也在迦叶抬手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风过曲江。
水波微漾。
偌大的天地之间，忽然一静！
而也就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