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说完,躬身一礼。
陈文渊不淡定了。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骤然自尾椎骨而起。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这高阳疯了?
科举改革,只开这五科?
那明经呢?明经去哪了?
这是要彻底废了明经啊!
崔星河和闫征也惊呆了。
这比一条鞭法还要狠,这是要掘了这帮世家的根啊!
一时间。
满殿寂静。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反对声。
“陛下!万万不可!”
陈文渊第一个跪下,面色铁青:“陛下!高相所说的五科取仕,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什么人都能当官,那朝廷威严何在?”
“我大乾科举取士传承百年,岂能说改就改?”
“臣反对!”
“臣纵死也绝不能答应!”
随后。
户部右侍郎方文进也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臣在户部多年,深知人才之重要,高相之话虽不无道理,但工匠、郎中、农夫之流,虽有技艺,却无经义根基,如何能当官?”
“若是让他们位列朝堂,与十年寒窗的进士们平起平坐,这……这成何体统!”
“臣请陛下三思!”
新任工部左侍郎韩章更是直接:“五科取仕,此乃动摇国本,必将后患无穷!今日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明日是不是连贩夫走卒都能当官了?”
“臣附议!”
“陛下三思!”
“祖宗之法不可废!”
纵然是高阳提出。
纵然是没有人想与高阳为敌。
但金銮殿内的反对声依然一浪高过一浪,跪地的官员也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到几十个,黑压压一片。
这些官员,有世家出身的,有寒门出身的,但在这一刻,他们全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因为这五科取仕动的不是哪一家的利益,而是所有读书人的利益。
他们十年寒窗,悬梁刺股,背四书五经,写八股文章,费尽心血才换来这一身官袍。
现在高阳跟他们说工匠、郎中、农夫也能当官?而且明经连提都没提?
这凭什么?
这断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