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听到这话,瞬间人都傻了,他张着嘴,想说一天太短,想说这案子牵扯太深,想说……
但当他看到高阳那双眼睛,所有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下官遵命!”
“一天之内,下官一定给高相一个交代!”
“去吧。”
两人闻言,赶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婉儿从屏风后走出,轻轻走到高阳身边。
“夫君,一天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高阳摇摇头,开口道。
“长安城是锦衣卫的地盘,沈墨死后的第二天,直言报就捅出来了此事,这个案子的漏洞很多,如果锦衣卫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那锦衣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上官婉儿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高阳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怒了。
这时,陈胜快步走进。
“高相,最新消息。”
高阳转过身。
“说。”
陈胜的脸色不太好看,开口道:“刑部郎中孙德胜和礼部员外郎赵明远,他们主动投案了。”
高阳眉头微挑。
“他们怎么说?”
陈胜的声音压的很低,“他们承认杀了沈墨,但绝不承认直言报上的贪墨。”
“他们说……沈墨的屁股也不干净,他的确是贪了,证据确凿。说直言报纯粹是捕风捉影,是燕国密探的阴谋,意图挑拨我大乾民意。”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
高阳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胜继续道。
“现在朝堂上,不少官员都在附议,他们说沈墨是贪官,都亲自画押认罪了,这岂能有假?说这直言报乃是小报,纯粹是妖言惑众,应予取缔。说若是因这毫无证据的小报,便彻查六部,那大乾律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陈胜说到这,一脸不解。
“高相,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的阻力这么大,这么多人都不想您查?”
“难道这些说话的官员,都牵扯其中?可这不可能吧?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贪?”
高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幽深。
上官婉儿则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手,冰凉。
但也就在这时,赵大快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高阳看向赵大,问道:“赵大,怎么了?”
赵大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高相,您派出去的御医……回来了。”
嗡!
“小石头怎么样?”
高阳心感不妙,立刻出声问道。
赵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御医说小石头的病情很不好,他本来身子就弱,活不了多久了。”
“现在他还一直在发抖,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御医说小石头现在是郁结于心,没有活的念头了。”
“估摸着……挺不了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