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草啊!”
“谁......谁扔的屎啊!!!”
左贤王崩溃了。
他可是匈奴左贤王,东部草原最大的王,麾下曾经有十五万铁骑!
现在,却被一群大乾百姓用屎糊脸!
奇耻大辱!
但他却不敢张嘴求饶,因为只要一张口,那玩意便会顺势滑进嘴里。
巴特尔一直闭着眼。
直到一坨又一坨的烂菜叶子砸在他脸上,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疯狂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愤恨的脸。
忽然笑了。
“报应……”
“这都是报应啊……”
他不禁想起这些年,匈奴骑兵南下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想起那些被掳走的大乾女子,被屠杀的边民,被焚毁的大乾村庄。
现在,轮到他们了……
囚车缓缓驶过十里长街。
一路污秽,一路咒骂,一路宣泄着这持续了近乎百年的仇恨。
“……”
皇宫。
金銮殿。
文官绯袍,武将铁甲,分别按品阶分立两侧,人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殿门外。
他们在等。
等那个人。
等那个一身金甲闪瞎十里长街、与陛下共乘龙辇、刚完成封狼居胥不世之功的人。
也在等一场注定要震动朝野、载入史册的封赏。
“嗒。”
“嗒嗒。”
殿外传来脚步声。
步伐不重,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刷!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殿门。
一道身影,逆着晨光,缓缓踏入金銮殿。
高阳没穿那身骚包的金甲,换了一身玄黑蟒袍,那是他辞相之前,武曌亲赐的镇国公朝服。
袍身绣暗金螭纹,腰束玉带,脚踩云头靴。
头发束起,戴一顶紫金冠。
他一步步走进大殿。
步伐平稳,不疾不徐。
所过之处,文官低头,武将拱手。
无人敢与他对视。
活阎王。
冠军侯。
镇国公。
骠骑将军。
北伐主帅。
每一个名号拎出来,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
而现在,这些全堆在一个人身上。
甚至在今日,他的身上还要多一个名号!
高阳走到武官队列最前方,站定。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抬眼,望向那空悬的龙椅。
三息之后。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殿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