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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转道北上,五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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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肩头缠著的麻布绷带渗著暗红,是昨日突围时被一名柳生新阴流剑客的居合斩所伤,伤口虽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武巴靠著一根殿柱,壮硕的身躯像堵厚实的墙,鼾声低沉。

    他背上那门沉重的虎蹲炮筒就倚在手边,炮口还沾著未擦净的泥污和几点深褐色的血痂。

    夜哭郎蜷缩在他脚边的草蓆上,裹著几层厚毛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剥离魔气本源带来的神魂创伤非朝夕可愈,此刻他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锁。

    龙妍儿盘膝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闭目调息,几只色泽黯淡的蛊虫安静地伏在她摊开的掌心,如同陷入冬眠。

    她的左臂衣袖挽起,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自手肘蜿蜒至腕部,皮肉翻卷,虽敷了金疮药,仍透著青黑。

    蒯大有正小心地用竹筒给吕三肋下的伤口换药,那是被甲贺忍者的淬毒手里剑擦过留下的,伤口不大,却乌黑髮紫,幸而龙妍儿的解毒蛊虫及时吸出了大半毒素————

    这几日,经歷一场场恶战,虽每次都能突围,但已是人人带伤,精神极度疲惫。

    孔尚昭用一根树枝,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拉著:“————京都通往九州、长崎的港口要道,如今必然被阴阳寮和幕府的眼线堵成了铁桶。”

    “西海道、南海道沿岸,所有能出海的大港,必有重兵把守,悬赏画像怕是贴满了码头酒肆。”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树枝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划向北方那片更为寒冷、荒凉的地域,“为今之计,唯有反其道而行!”

    “怎么说?”沙里飞问道。

    “北上!”

    孔尚昭用树枝画出线路,“经出羽、陆奥,直抵虾夷地(北海道)。倭人对此地控制薄弱,多是流放罪徒与不服王化的虾夷土人混居。”

    “我们设法在北海道最北端的稚內或宗谷附近,寻一隱秘渔村,强征或购买一条结实渔船,横渡韃靼海峡,直抵奴儿干都司(海参崴)!”

    “此乃当年蒙元征东行省旧地,如今虽荒僻,却是我神州故土!只要双脚踩上那土地————”

    “奴儿干都司?”

    沙里飞停下擦拭的动作,眉头拧成疙瘩,“老孔,你莫不是冻糊涂了?”

    “那鬼地方比辽东还靠北!眼下已是深秋,韃靼海峡的风浪,比鬼门关的阴风还邪乎。”

    “寻常渔船?怕是没出海十里就得餵了海龙王!”

    “沙兄所言不虚,风险极大。”孔尚昭坦然承认,“但留在东瀛腹地,更是十死无生。追兵只会越来越多,围剿的网越收越紧!”

    “北上虽险,却有一线生机。倭人绝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绝路。况且————”

    他看了一眼闭目调息的李衍,“李大哥若能在此关头更进一步,我们的把握便多一分“”

    。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殿內另一隅。

    李衍盘膝坐在一尊无头佛像前的蒲团上,背脊挺直如松。

    他周身並无光华四射,也无骇人气势,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仿佛连篝火的光影落在他身上,都变得粘稠、缓慢。

    连日的高强度廝杀、雷罡阴煞的反覆压榨、神魂的创伤,如同一次次在极限边缘的锻打。

    此刻,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大罗法身那近乎逆天的自愈能力,正將破碎的经脉、枯竭的气海、受创的神魂迅速弥合、温养。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沉厚的鼓点,推动著体內那粘稠如汞的罡与煞缓缓流淌、交融。

    內视之下,气海深处,一宫四楼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凝实。楼体並非金玉辉煌,而是呈现出一种歷经风霜的古朴石质。

    楼体微微震颤著,发出只有李衍自己能“听”到的低沉嗡鸣,似在呼唤著更高层次的蜕变。

    那是突破至五重楼的契机!

    补全北阴酆都法后,他有著几次飞跃的机会。

    比如凝聚第二座宫闕,便能得到“酆都九泉號令符”神通,彻底號令阴司鬼神,远比勾牒强横。

    而第五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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