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母亲持续说话,金发少女不自觉握起了拳。
「-你也是,你作为长姐,现在又把家族的管控给抓在手里,你也该照管好他啊,
至少让他别不务正业,你——.」
「母亲,请您先去休息吧,武极试炼的事还需要解决。」爱菲娅开口打断了母亲的碟噗不休。
「知道你要忙正事,我就是和你说说,毕竟你也就这一个弟弟,他要是振作了,或许也更好继承..
「我每次教训他,您都偷偷把他放走,或者送餐送东西,让他关禁闭比在家还舒服宛如度假,不是麽!」
爱菲娅的声调突然升高了少许,即便差异很小,但熟悉她的人还是马上听出来。
明明最该保持平静和场合,她却没有维持住体面。
又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後几人,金发少女压低嗓音。
「他早就成年了,应该看管好自己。您想多照看他并没什麽问题,不过,武极试炼是族里最大的事,我也并非想要荣耀和宝物,哪怕这个家早已·的继承权,这只是在实现父亲的夙愿。」
她提到「父亲」,好像戳中了中年女性的什麽想法,後者立即不再说话了,对法洛妮奥点了点头,从一侧的门走进了大宅的其他空间。
爱菲娅转过身,脸现倦容,好像这比在决斗场打上一场还累。
「诸位见笑了,先随我来吧,休息的房间很多。」
在此等情景下,李昂自是没可能去问起爱菲娅的家事。
金发少女运用魔力御使家宅内的悬浮之座承托几位客人前进,它们飞得很快,李昂等人也发现,阿尔玛家的内部并非常规建筑构造,而是有着很多各个方向纵深都很大的通道,通道内部充满金属灵性。
这样的环境必然是建造者有意打造的,这十分适合武器种族生活修炼。
一路上,爱菲娅一言不发,李昂感觉,若是平常的她,或许会带着一些骄傲来介绍家里的建筑和环境,谈及历史与底蕴。
然而,因为刚刚的那些事情,再这麽做,似乎哪哪都奇怪。
法洛偶尔与三人视线交汇时轻轻摇头,传递出「就这样吧」的态度,知道这样是最好的,此刻不开口,才能让她暂时松口气。
这里也有父母更宠爱弟弟的这种戏码吗?李昂心里叹气,
前往客房的路程格外的安静,这种安静也培育出了另一种难熬的感觉。
他实在没想到,首先让众人难以应付的不是强敌,而是爱拉菲娅的家事。
进入到一个足有二三十米的通透回廊,爱菲娅向众人示意这是客房所在,可以任各位自由挑选。阳光洒进回廊内部,从雕着纹饰的岩窗望出去,可以意识到这是在第一剑峰的山体内部。
「诸位先歇歇吧,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对於武极试炼下一环节的准备,晚饭後我们再谈。」
爱菲娅又匆匆离去。
等她走後,法洛妮奥长舒一口气:「哎呀,真是不巧,遇见了丽萨夫人,李昂先生,
咱们先进屋吧。」
法洛对看李昂三人招招手,示意进屋交谈,
一进门,莉露莉丝就伸了个懒腰,就连她都能察觉到刚刚气氛的奇怪,好像身体都僵了。而黛奥也说道:「大小姐的家庭氛围似乎——有点」
「确实有问题的说。」
法洛妮奥此刻倒是不遮掩什麽:「诸位都已经遇见过乌尔比安了,或多或少能猜到一点吧。」
李昂点头:「乌尔比安对自己的姐姐毫无尊敬,我就觉得奇怪,只是当时听听你讲述武器种族传统,以为他只是受环境影响太深,某些固有观念入脑了。」
「那也有一部分吧,但是这不是主要的,这家里剩下的人脑袋都不清楚,自然会成为别人把他们拉下台的武器。」
法洛妮奥指向剑台岛中心:「武器种族内,剑台岛之上,也算一个小国家啦,各种旧有的观念、习俗累加起来,比其他的城野村间的无聊关系也没好多少。更何况,站到相应位置上,是有实实在在利益的。」
既然李昂开始接触到武器种族之内的复杂关系,法洛妮奥表示,有些东西可以进一步解释了,警如为什麽乌尔比安会出现在外面代表帝国。
既然各族想要争权,那自然会想要去寻找各方力量来丰富己方势力,
过去,爱菲娅进入空之骑土公会,虽然没有和公会建立什麽实质的关系,但也代表第一家族站在了公会的一边。
当然,想要建立合作也难,武器种族和纽比斯的很多有底蕴的势力类似,对公会连接全空,逐步影响世界的策略或多或少的存在不喜。
「爱菲她是想建立一个窗口,毕竟公会确实是纽比斯进步力量的表率。」法洛说。
然而,为了针对第一家族,与同公会对立的帝国合作也是一种方向。
「武器种族毕竟历史悠久嘛,其中的一些老东西十分奸诈狡猾的说。也不会真与帝国深度合作,但是派出点先锋是可以的。而爱菲自己家里,本该最亲近的人也不满意她。甚至与外人站在了一起。」
说起其他家族的长老,法洛一点不客气,与营商时的态度判若两人。而她的意思正是再说,乌尔比安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莉莉眉道:「换我的话,要是我弟弟不听话,我就给他手脚都打断。虽然我没有弟弟。」
黛奥也在一旁点头同意。
李昂完全能想像出,这两人要是有弟弟,她们的暴力程度完全能够拿捏,黛奥的野性平时只是被古巫长袍遮着,让她像个柔弱女孩,在她的旧忆之梦中,她可没少在荒野奔腾肆虐。
「她家里为什麽会形成这种情况,她天生体质差些,但实力也摆在这啊,有那麽大的问题吗?」李昂不解。
「来到这里,也该慢慢了解那个家伙的过去了,李昂先生。」
法洛意味深长的笑笑:「我只能说,实力不是一而就,她也有柔弱到无法战胜任何人的时候,後来的尊重是一步步夺来的而已。她不是在和一个名为家族或传统的陈旧巨物讨价还价,博弈权衡,只是暂时挽住了一座山峦的崩塌罢了。
「在下希望您可以尽力去理解她为什麽一直坚持到现在。这一点,她不会向任何人展示,但我知道,只有一个人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