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克勒姆铁汉似的脸挤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脸上的液体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涕泪，他虽然被捆着，但在灵性封锁解除後，靠自己能够挣开绳索，只是看着伯利亚与克鲁克站在旁边，知道反抗无用，才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往前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李昂脚边。
「李昂，请你尽量轻点，别让我变成痴呆，我赚的钱全在老家，我还想、还想·——」
「还想好好过下半辈子是吧？」李昂道。
「是的。」
「你们以前背後怎麽说我的，我还是知道的。」
「那些，那些都是屁话，你别在意———」
「屁话吗？你们很认真的吧？比如为什麽不给自己谋利，为什麽不多趁着拉姆斯允许穿戴极品装备的时候接私活，为什麽不悄悄以损耗名义把团队资产搞到自己手里。」
克勒姆不敢回话，一旁已经被控制的三人神情挣扎，虽然他们现在唯命是从，但内心的理智与认知也在发生冲撞。
「你们是怎麽评价我的来着？脑残，傻逼，不知道为什麽那麽在乎团队排名。我就问你，升到第一以後，你有没有因此得到好处？」
克勒姆沉默了几秒，道：「有。」
「具体什麽好处我就不问了，也就是下半身和搞钱的那些事情。」
李昂笑了笑：「人有所欲，这也正常。但我希望灵魂顶点走到巅峰，也是我所欲之事。你们觉得我不正常，从现在开始，或许我会如你们眼中的『正常人」一样躁和杀戮。」
青年的腥红利爪刮过前文明建造的金属地面，指尖的利刃撕裂钢铁顺利得像是刮开油膏，克勒姆眼神狂颤。
「你也别说道歉了，很无聊，你只是害怕你会被这道咒术留下创伤，或者被我夺走性命而已。
「放心吧，你们三个，还有这四个我不认识的，咱们说不上太大仇怨，虽然我以前很想揍你们一顿，但也只是如此，况且也揍过了，比起拉姆斯为首的几个我真的想杀的人，你们根本不值一提。
「我也不是什麽恶魔，我会尽量考虑公会律法和人权的，等在秩序花剑团的牢里醒来，记住别再和我作对了。」
腥红之爪盖住克勒姆的脸，李昂完成了对船厂内七名灵魂顶点成员的控制。
比起施法难易度，这恶魔之手还在控制时长和数量上极大额的提升了，之前李昂没同时与那麽多卓越境界敌人战斗，控制普通人根本试探不出恶魔之手的极限在哪。
现在，当然也远没有到极限。
「好了，你们岗位，等我指令，伯利亚，带我逛逛五家船厂内部。」
如果遇到危险，他能临时喊来七个灵魂顶点成员进行指挥，已经很接近於过去的中型任务阵容了。
之前与小莫来探索时，虽然看到了船台，但是厂房并非一家船厂的全部空间，还有许多地方有着非常多的歼灭骑士严防死守，是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着什麽的。
帝国这个敌人李昂从未交手过，但是他习惯搞清楚对方的各种信息。
伯利亚带着李昂走进与帝国合作的五家船厂，气氛顿时就变了。
它们并不空旷，没有受胁迫麻木工作的工人，许多成员自如的行走在内部，
如果除却时不时就能看见的歼灭骑士和研究员，以及不时就浮现的歼灭者血肉的紫黑色，这才符合止常运转的工厂。
「前面的地方，他们也不让我们进去。」
伯利亚指着一间不算大的厂房，那儿显然是放不下船台的，战航不会在那里生产。
之前李昂和影子工厂估计的战舰数量应该不超过三十艘，因为造好的船需要推下船台，为了掩人耳目，帝国肯定不会让战舰开出来，所以十二家船厂的容纳上限并不会太大。
李昂想要看看更深处的东西，譬如藏在内部的神眼使徒在做什麽，但是这一次不像火花岛那次有打通城主府的城市地底通道了。
他没找见神眼使徒，只和伯利亚发现，每个船厂内都有一处绝对不让外人查看的房间。
李昂正在想怎麽获取内部信息时，他听见了呼唤。
伊维妮丝的轮廓从湛蓝晴空中被勾勒而出，她就像天空的使徒一样，翩然降落在李昂身边，周围的时间则全部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