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双手捧着递到维德面前。
维德哭笑不得:“我只是做了噩梦,又不是遭遇了摄魂怪,还用不着喝这个魔药。”
“但是维德先生很难受,多比从没有见过他这么难受。”
多比依然站在远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哀求般的语气劝说道:“喝一点,维德先生,就喝一点儿……”
看着多比担忧的模样,维德没有再拒绝,他接过水晶瓶,拔开软木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种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梦境带给人的寒意。
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度恰好的水中,紧绷的肌肉不知不觉间松弛下来,轰隆作响的心跳也放缓了节拍,不轻不重地撞击着胸膛。
维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水晶瓶,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谢谢你,多比,我好多了。”
他温声说:“我再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快要天亮了。”
多比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啪”地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维德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已经开始泛起青灰色的微光,偶尔有鸟鸣声叽叽喳喳地响起。
维德盯着天花板上那熟悉的花纹,想起了梦中争抢糖纸的乌鸦。
真的……是噩梦吗?
或者是预知?
还是说……他无意间借助别人的眼睛,“看到”了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事?
但……
那是什么地方?
那些人……又都是谁?
如果那件事跟他毫无关系,又为什么会被他梦到?
梦里的一切朦胧而凌乱,他没有看到任何写了地址的文字,只有远处的钟楼告诉他具体的时间。
维德在脑海中勾勒出梦中钟表的模样,心中默念道:
“十点四十五……”
还有那些碎片式的情报——纱丽,小贩,白色大楼,蓝色卡车……
维德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双眼,黑暗与压力从眼皮上传来,他仿佛又看到了视野被突然爆发的白光整个填满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