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克……”
邓布利多斟酌了一下,才含蓄地说道:“他的研究手段之残酷,甚至比麻瓜还要剧烈。”
“他就像是已经剥离了所有情感、道德、传统、生命,剩下的,只有对原理和力量无穷无尽的贪婪渴求。”
“他的邪恶不在于残暴或者嗜血——虽然他绝不会介意使用这些手段——但更重要的,是他那种非人的冷漠。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材料。”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时候,他甚至在短时间内就连续收到了同一个人的三封信,全都是在讲索菲勒斯·雷克。
第一封信里,他的朋友以极高的热情跟邓布利多介绍这个天才的年轻人,用的各种溢美之词让自认为也是天才的邓布利多都感到有些嫉妒和不服气。
但是当天下午,另一封信被疲惫的北极燕鸥送到了邓布利多的窗前,信里他的那位美国朋友列举了好几句雷克所发表的言论,最后不安地问:
“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是不是有点与众不同?不过他毕竟还年轻……也许随着见识增长,他会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可笑。”
“凡人怎么可能成神?”
“这话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两天以后,邓布利多还在斟酌自己的回信,第三封信就漂洋过海地寄到了。
算算时间,那位朋友写这封信的时候,邓布利多甚至还没有收到第一封。
在第三封信里,他的朋友对雷克破口大骂,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尖锐而深刻,像是那人想要隔着羊皮纸戳死索菲勒斯·雷克。
“雷克那些激进的观点只是昙花一现。”思绪回到现在,邓布利多对维德说:“因为受到了激烈的反对和斥责,毕业后的雷克很快销声匿迹,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很多人都认为他是理论走入了死胡同,或者是终于放弃了那些天真的想法。时局动荡,也有人觉得他是遭遇了不测。”
“可是现在看来,雷克并非迷失或者死亡,他知道自己无法取得广泛的认同和支持,所以选择主动而彻底地,隐入到更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