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先生,我认为……以我浅薄的见识,根本不足以做出适合的判断……请您像之前一样,指示我该怎么做,我一定……一定毫无保留地执行……”
格林德沃温和地笑了笑,说:“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尽管畅所欲言。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对你有意见。我认为,我们对彼此已经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了,不是吗?”
“是、是、当然……”
巴雷特坐立不安地挪动了两下,偷瞄着格林德沃的表情,没从对方脸上得到任何暗示,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
“我、我反复思量,觉得……觉得或许暂时不公布,是……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见格林德沃神色如古井无波,巴雷特愈发紧张,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这个……毕竟死因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仓促公布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甚至质疑之前直播中的内容是否是魔法国会的权力倾轧……”
“而且,维持通缉状态,也能让民众和媒体感觉到我们仍在积极行动、绝不放松……还能,还能让某些跟莱拉·皮奎利勾结的人得到审判……”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微不足道的想法。最终怎么做,完全取决于您的决定!我、我完全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您认为公布更好,更有利于大局,我立刻就去安排发布会!”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和轻蔑,嘴上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暂时不用公布。等到需要的时候,民众自然会知道,那个影响国会稳定的逃犯已经确认死亡了。”
巴雷特连忙弹起身,躬身道:“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谢您的信任和指点!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得到许可后,巴雷特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这个房间。
轻轻关上门以后,他靠在冰冷的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渡过了一道死亡关卡。
等他平复了心情,巴雷特勉强把表情调节成忧心忡忡的模样,返回国会总部。
一路上,遇见的国会职员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投来恭敬中带着一丝崇拜和敬畏的目光。
他们热情地问候:
“晚上好,巴雷特先生。”
“巴雷特先生,主席就任典礼的流程已经安排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看一下?”
“巴雷特先生,我的母亲让我代她向您道谢,感谢你成为了美国魔法界最后的支柱!”
“巴雷特先生!”“巴雷特先生!”
问候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有些人直接叫道:“巴雷特主席!”
巴雷特下意识地挺了挺略微佝偻的胸膛,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与威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尽管他知道这份权力来自于何处,但行走在敬畏的目光中,那种滋味……依旧令人无比沉醉。
……
巴雷特离开,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合拢,房间内重新变得寂静起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燃烧中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格林德沃微微往后一靠,声音不高地说:“看懂了吗,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