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见谁,那些才是真正需要被看见的东西。」
娄小娥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你需要什麽,提前告诉我。」
段成良点了点头:「我会的。」
上午稍晚的时候,吉永小百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她走到客厅中间,把那封信放在茶几上,没有急着坐下:「早稻田时期的旧友寄来的,她在东京听说了一些关於我的事,想确认我是否还好。」段成良没有拆开那封信:「你打算怎麽回复她?」吉永小百合说:「回信告诉她,我还好。」
午餐时娄小娥提起了一件新事,语气平稳但信息量不小发行商那边,有一家日本电影发行公司正在通过跨国渠道联系她,希望在东京安排一场《烽火女儿》的特别放映,届时会邀请一些影评人和文化界人士参加。娄小娥把这件事放在桌面上,目光先後扫过段成良和吉永小百合的面孔,像在等一个共同的判断。
吉永小百合听完後,先放下筷子,才开口:「那个中间人的名字,你有吗?」娄小娥说:「没有。发行商没有提供,只说是通过一个第三方转接的。」
段成良说:「那就先不急着回复。让那个中间人多等一段时间,看看他後续会不会主动补充更多信息。他现在没有给名字和机构,说明他还不打算露底,只是想看我们会不会先表现出兴趣。等他觉得我们兴趣不足的时候,他才会透露出更多的细节来吸引我们继续谈。那时候,我们就能看到更多的信息了。」
午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细密的光影,那些尚未展开的线头正安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
段成良把那张卡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这张卡片上的印章和湾北那封信上的印章不是同一个,但压制的手法一致。他们换了不同的工具,但留下了相同的操作痕迹。这说明他们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而是一个有固定流程的协作团体,成员之间遵循着相同的操作规范。」
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同时把目光投向那张卡片。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锺在沿着不变的速率向前移动。
段成良握着茶杯的手没有动:「发行商那边的反馈,是单纯的市场运作,还是有人在中间牵线?」娄小娥放下筷子:「发行商说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的,那个中间人跟日本的发行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我还没有回覆,等你想清楚再说。」
下午的包场放映安排在西门町附近一家规模较小的影院。观众主要来自本地影评人、
文化记者和一小部分受邀观众。放映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干扰,银幕上的画面与湾北潮湿的午後形成一种稳定的对照,没有灯影晃动,也没有任何异常声响。映後交流环节持续了约四十分钟,吉永小百合坐在台侧椅子上,目光扫过台下观众时,语速和节奏始终保持着从容。
当天的晚餐在一家私人餐馆进行,规模不大,氛围比之前更安静,发行商代表礼貌地避开了任何有棱角的话题。段成良注意到那个从湾北机场就一直在周边出现的灰色外套没有再出现了一他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确认了某件事:线头确实在动,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延续。
回到酒店後,他接到了一通阿辉的来电。阿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段先生,陈文华那边有动静了。他最近没有亲自出门,但他通过中间人向日本那边传了一些信息,内容好像跟吉永小百合在湾湾的行程有关。
具体说了什麽还没截到,但传话的方向是东京,时间点跟你们在湾北遇到的情况非常接近。」段成良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沉默片刻後说:「东京那家媒体联系发行商的时候,陈文华的人应该已经知道她的行程了。他们只是借那家媒体打一个幌子,让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被动地等待一个采访请求,而不是被盯上。渠道还是那个渠道,只是换了一身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