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袍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直面那漫天光华:“而且,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
沉默了一瞬。
那声音再响,语气已然沉了几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黑袍人闻言抬起手拢了拢袖口,动作从容不迫:“这是我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你做什么,我们本可以不过问。”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却比先前那道多了几分凌厉与锋芒:“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绝对不能现世的。”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压抑的静默。
良久,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顿:“若你还有底线,就当与我们一同将其诛杀。”
黑袍人沉默了。
可也只是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不大,却仿佛踏碎了脚下万里虚空,一声闷响如同惊雷在虚空中炸开。
“那我可能要跟你们说抱歉了。”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想动他,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最先开口的那声音叹了口气。
“你糊涂。”
黑袍人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
“糊不糊涂的……”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是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那漫天光华暴射而去。
“诸位,出手吧。”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浩瀚星海之中,一道黑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着。
说是黑光,实则已淡薄得近乎透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消散。
这便是牧者的神魂。
苏命那一击太过恐怖。六道轮回与生死簿两重禁术叠加,威力几乎是成倍增长。
再加上那九幽之力的加持,那一击直接将他的法身、肉身连同大半个神魂一并绞灭。
若非最后关头他当机立断,自爆了遮天旗抵挡了大部分威力,恐怕连这一缕神魂都保不住。
“该死……苏命……你等着……”
神魂中传出牧者怨毒的低语,虚弱得几乎听不真切。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输得很彻底。
不仅没能拿下苏命,反而赔上了遮天旗,连肉身都丢了。
没有个几千年苦修,恐怕很难恢复巅峰。
但真正让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要如何给修直那便一个交代。
想到此处,牧者不禁觉得一阵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
遮天旗是修直大人赐下的至宝,就这么毁了是其次。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修直大人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比谁都清楚,修直大人对于苏命从来都是无比在意的。
这一次他主动出手对付苏命,擅作主张不说,还没成功。
这要是被追究起来……
牧者越想越心悸,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抵达修直星海,便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滞。
准确地说,是他的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
那股力量浩荡而威严,宛如天道降下罚则,压得他那残破的神魂几乎要当场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