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了一声,叼走馒头屑,蹭了蹭老佛陀的裤脚。
“你那徒弟,活儿干得不错。”老佛陀慢悠悠地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轻描淡写,就把仙域那帮红了眼的狼崽子唬退了。”
“虽说治标不治本,但也算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给了那帮快断气的神族一丝喘息的空当。”
苏命淡淡道:“他本就有这个能耐,只是第二世活得太高,忘了怎么站。点醒他,也是水到渠成。”
“点醒?”老佛陀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命一眼:“让他去神域,怕不只是点醒那么简单吧?”
“你手下判官夜游红绫,地府诸多阴帅鬼将,就算你自个儿懒得动弹,随便派个谁去露个脸,仙域那三个不成器的大罗,也得掂量掂量。”
“偏偏让你那刚活出第三世、心气儿正平和的徒弟去……老衲怎么觉得,你其他的目的?”
苏命没有否认,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仙域贪心已起,杀红了眼。”
“地府直接介入,便是彻底站在仙域对立面,易将地府过早拖入漩涡。”
“黄宝不同,他出身人间,与仙域旧怨未清,又以个人身份行事,进退自如。”
“仙域摸不清他的底,更忌惮他背后是否还有我,这一局,由他落子,最合适。”
“进退自如?”老佛陀呵呵低笑两声:“你那徒弟,心眼实诚,虽活了三世,论起算计,可比你差远了。”
“你让他去,他怕是真就只想着劝个架讲个道理。但仙域那些藏在废墟里的老古董,可不是讲道理的主。”
“今日退去,是暂避锋芒,图谋后手。”
“但你这步棋,却怕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风口浪尖,才能看清更多东西。”苏命语气平静:“他还需要成长,也需真正见识这轮回之下的暗流。”
“总待在那小镇喝茶看日落,这第三世,也未必能走得远。”
老佛陀沉默片刻,浑浊的眼睛看向苏命:“你对他,倒是上心。不像对你那几个从人间带来的追随者,扔在葬海沉眠,便不怎么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