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修路,哪怕只能接一段防护栏防护网的任务,咱们也能在利润和技术激励上前进一大步!只要在这个工程里能挂个名,以后再接其他的活,就有资历了。”
李龙说的乌奎高速正式修建还得几年,目前正处于论证阶段,所以不用急,可以慢慢找关系。
孟海想着李龙说的最后这个,倒是的确可以试一试。
孟海请李龙吃饭,本来的打算就是想着这年底了,盘点虽然过了,但是这公司没有李龙根本起不来,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个饭。
而李龙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帮着孟海确定一下公司的发展方向,不然目前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抓住的话,还浑浑噩噩的混过去,那真对不起这个时代。
原本孟海想着除了李龙,其他都是本村的,冬天没啥事情,喝酒就痛痛快快的喝。
但让李龙这么一说标了一个前进的发展方向,他眼下一点喝酒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个劲的问李龙关于建房子修路的一些思路。
孟海觉得李龙能说出来这两条,肯定是又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在他看来,李龙是神通广大的,每次总能踩准时代的脚步,借机发展。
何玉清的感受还不是很深,不过看孟海现在心思已经不在吃饭喝酒上,便主导起了饭桌上的另外一边话题,让孟海有时间和李龙细聊。
李龙对政策理论自然是不太清楚的,但大的发展方向还是知道。所以就尽可能的跟孟海聊了聊,建筑工程方面,特别是盖楼,买地以及后续发展。
孟海觉得这个离他自己就有点远,现在公司才屁大一点点,虽然放在县里也算中等规模,机械比较多,人员也不少,但越入这一行就越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浅薄。
先不说,各县市那些国营的,一建二建的,简直跟巨无霸一样,就一些比孟海他们先期成立的建筑公司,一个个口号喊得也很响,这样习惯了脚踏实地,一步步发展的孟海,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落伍,赶不上别人。
就像李龙所说的,盖楼,圈地之类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公司虽然一直在盈利,大伙一直在赚钱,但是孟海还说,以现在的这种盈利规模,还不足以去盖一栋大楼。
没办法,普通老百姓的思维,真的很难转向商人思维。借钱做生意这种想法,孟海还真从来没想过。
但这又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所以就需要李龙去开导他。李龙也没有多说,就拿合作社来举例子,合作社一千多亩地种滴灌需要的成本,至少在七八十万,甚至还要更多。
比工程公司搞的一些工程总价还要高,所以合作社这边打算贷款种地。
他给孟海说:“咱们明年接了工程,完全也可以贷款拉料,然后建成之后再找资方结账。
咱们公司里有那么多机械作为抵押,完全没有问题。”
李龙的话给了孟海一些提示,但更多的操作需要孟海自己去琢磨进行。
在孟海家里待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李龙开车回家。其实三点多饭就已经吃完了,剩下的纯聊天,顺便醒酒。
回去的路上,李龙又绕到了哈里木那边,结果发现牛羊在吃草,院子里没人,哈里木的车也不在。
听到动静,一个牧民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李龙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李龙认出来这是哈里木雇的一个年轻人,就问哈里木哪去了。
“你走之后没多长时间,就有人过来请老板喝酒,他就开车去了。”那个年轻人也很实在,说了个这个事情。
想来应该也是冬天没啥事情,所以汉族人也会在冬天冬宰,吃肉喝酒。
李龙回到收购站,看老爹还在柜台后面坐着,听那几个闲散的二道贩子聊天,就到后面会客室去了。
他曾经劝老爹,冬天没啥事,干脆回四队猫冬去算了,但是老爹李青侠还是挺敬业的,坚持要在收购站待到腊月,那就由他了。
第二天,李龙吃过饭来到收购站,照常上班。他其实还是想在自己家院子呆着,会很随意。
但是这一趟刘高楼拉来的车比较多,他只能坐在这里,一方面是督促每天打着火发动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怕有人来买车,他不在,不方便。
大清早还真有人过来看车,估计也是打听过的,来了之后很痛快,选了一辆豪华伏尔加,签合同,交钱走人。
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十万元到手,挺舒服。
李龙正自得意的时候,有车开了进来。
等人下车,前面有人说话,他听出来是哈里木。
哈里木从门里走进来,问了一声,知道李龙在会客室,就过来了,到会客室的时候,李龙已经给他倒好了茶。
接过茶杯,一口把温热的茶水喝完,哈里木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半才缓了一口气说道:“唉,没完没了了!”
李龙疑惑地问:“啥事情没完没了?”
“吃肉喝酒嘛!”哈里木苦笑着说,“虽然我们这个部落已经解散了,玉山江南北疆到处跑,但是嘛,有些习惯改不了。这些人虽然自己没有牛羊了,但还会买羊来宰了,然后请大家过去吃肉喝酒。”
“挺好的呀。”李龙一直觉得北疆的少数民族这方面就挺热闹,这种热闹一直延续到后世,很正式的那种。
口里来的游客看到这种正式的拜访聚会,包括婚礼都很羡慕的,甚至于参加民族人婚礼都成了一种打卡方式。
“烦得很唉!”哈里木摇摇头说,“要穿得很正式,还特别好面子。一个冬天要参加好多次,请了之后还要回请,好多钱,好多牛羊都浪费到这里面了。说不好听的话,一个冬天因为喝酒也死好几个人呢!”
这一点李龙也是知道的,或者说知道个大概。
但是别人的传统习惯,他也不好评论,就笑着说:“那你是到我这里来躲清静了?”
“是的。我的妈妈、羊冈子和孩子都在县里,我想着离乡里那么远,离冬窝子那么远,应该就不会被打扰到了。
但是没想到他们有些人也搬到了县里,然后就一次次找过来。他们冬天没有事情,我冬天忙得很啊!”说到这个哈里木有点苦恼,“马上羊要下羔子呢,我要天天守在羊圈那边,但是他们说那边不去不行,你说我咋办?”
李龙还没有给他说出来什么有效的办法,又一辆车杀到了。
玉山江也躲过来了。
他在会客室里看到哈里木的时候,就苦笑了。
“你不是出去买牛羊了吗?”李龙有些意外地问道。
“刚回来,还没有休息一天,有些人就知道我回来,然后找上门了,没办法,我说有事情找你呢,不能去吃肉。”玉山江接过李龙递过来的杯子,握在手里并没有喝,解释着:
“以前觉得这些事情还挺好的,冬天没有事,冬窝子又无聊的很,聚到一起热闹一下,多好。现在忙的骑马的功夫都没有,哪有时间吃肉喝酒呢。
再说了,刚到冬天的时候,冬宰已经吃肉了嘛,也不知道现在还要宰牛宰羊吃肉,干啥呢?”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哈里木和玉山江都是干事业型的,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所以现在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冒。
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公开反对这种传统,一来传统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二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们,冬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很多人喜欢这种聚会。
既然过来了,李龙就跟他们一起聊着,主要是玉山江给哈里木提一些建议。他现在是牛羊的采购大户,因此对于能上市场的好的牛羊是有足够的评价能力的。
哈里木头一次当牧业大户,还处在从小散户转型的时候,所以对于采购方的意见建议,他还真的非常重视。
李龙就在边上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位虽然原来的关系比跟自己要好得多,但因为要忙着各自的事情,所以很少在一起交流。
就像后世好多在同一个城市的同学或者朋友,哪怕距离不是很远,但聚会的时间却很少,往往都是借着其他城市的朋友过来的机会,然后一起聚一聚。
聊天的时候又有人过来问车的事情,李龙就出去了,等把那个看车却没买车的人打发走之后,回来发现玉山江正在给哈里木写着东西。
李龙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
哈里木给李龙解释说:“玉山江说这两个人手里有比较好的种羊,让我抽空去买上两头回来。”
我们现在这边的粗毛羊,毛和肉都不算好,成年羊产肉量不高,放在市场上竞争力不大。
要是搞到好的种羊,什么福萨克之类的,那样的羊产肉率高,卖起来价格也高。”
李龙心说那应该是萨福克吧,这个羊他倒是知道,那种黑头黑蹄子的,说实话,产肉确实比普通的本地羊要高得多,据说喂的好了,膘肥了,一头能宰近百公斤。
现在普通的羊,宰个二三十公斤是很普遍的,类似于本地黄牛和褐牛的区别。
李龙就笑了,看看这样多好,互通有无,互通信息。总比成天吃肉喝酒要好得多。
两个人在李龙这里一直聊到下午才走,中午饭还是一起去吃的拌面。
虽然李龙自己本身来说收获不大,就当看个热闹,但看着哈里木和玉山江笑着离开,他觉得也挺有收获。
PS:看看今天棉花地里的蘑菇
看看石城南山的国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