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方传来的熟悉气息，奄奄一息的郑飞仙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耗费浑身气力抬头望去。
当看清莫凡那张淡漠冷峻的面容时，他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悲凉与愤懑，嘴角扯出一抹凄厉惨淡的笑意。
“果然是你……终究是你在暗中布局算计我郑家！”
郑飞仙牙关紧咬，字字泣血，声音嘶哑干涩，满是不甘与悔恨。
“本座早该察觉端倪，偏偏老祖识人不明，始终以为暗处作祟的是那天域裂空大圣！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他双目骤然赤红如血，死死盯住莫凡，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厉声低吼：“我郑家与你虽有旧怨纠葛，却从未赶尽杀绝，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你为何如此冷酷？
畜生，你怎敢心狠手辣屠戮我郑家万余子弟！
那些后辈修士懵懂无辜，何其冤屈！
我郑家纵然与你结怨，也罪不至此吧！？”
“罪不至此？”
莫凡闻言，只觉荒谬可笑，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嗤意，神色淡漠无波，冷哼道：“郑飞仙，你能登临大圣之境，一路走来尸山血海，死在你手中的修士，只怕远比本帝斩杀的郑家子弟更多。
何来罪不至死一说？”
“昔日你们郑家对我千里追杀，围追堵截，欲置我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莫凡声音渐冷，气场凛冽逼人：“你们郑家子弟的性命是性命，本帝的性命便不是命吗？
若非本帝命硬、手段多，只怕早已葬身你们的追杀之下。
至于那万余郑家子弟，并非死于我手，你满腔悲愤的哭诉，怕是找错了仇家。”
郑飞仙怔怔望着他，满腔怒火骤然被无尽颓败吞没，片刻后惨然大笑，笑声癫狂悲凉，回荡整片空冥秘境。
“哈哈哈哈……罢了！
成王败寇，本座今日彻底栽了！
性命全系你一念之间，再多争辩，不过徒增笑话！”
他眼底戾气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死死盯着莫凡，沉声诅咒：“你且记住，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本座今日陨落，便在九幽黄泉之下，也要等着你！！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