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理论模型。
一个稳定的、来自逆熵维度的存在?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方博士,你来得正好。”楚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替我分析一下,打开一个稳定的、通往‘逆熵境’的单向通道,需要多大的初始能量,以及什么样的‘坐标锚点’?”
方溪禾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进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逆熵境,那是理论中的死亡之地。一切因果、时间、逻辑都在那里倒转。进入那里,不叫探索,叫自我分解。
“我们别无选择。”楚然转身,他的眼神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决断,“‘永恒’的监视无处不在。任何常规的备战,都会在祂的眼皮底下进行。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找到祂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的‘非常规’力量。”
他指了指那个悬浮的悖论存在:“这就是我们的‘坐标锚点’。”
然后,他看向面色苍白的楚天逸:“而他,是我们的‘初始能量’。”
楚天逸的脸更白了。
他听懂了。
他不仅要当充电宝,还要当开门的钥匙。
“这太荒谬了!”方溪禾立刻反驳,“理论上,逆熵境的时间是倒流的!你进去的瞬间,就会‘返回’到你进去之前!你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进去’这个行为本身都无法成立!”
“理论?”楚然笑了,唇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像个讥讽的括号,“理论说它会把我们全都炸上天。但现在,它很乖。”
他拍了拍胸口,那枚法则编辑器残件的位置:“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理论’。”
楚天逸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看看楚然,又看看那个诡异的“盟友”,最终,他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理论,但他懂一件事。
不这么做,大家都会死在“永恒”手上。
跟着楚然赌,或许会死。
但不赌,就死定了。
楚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简单。把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灌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