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送来,命各大部落的首领来京受降面见,再根据各人表许以官职,羁縻州新设的官衙可上下两层治理,部落首领治理各部,而官员治理各部落首领。”
众人觉得此法可行,纷纷点头,于一些细节处完善了一下。
一直沉默的薛韶道:“只是这样还不够。”
众人看向他。
薛韶道:“只从政治和军事上牵制新设羁縻州,瓦剌各部忍耐不了多久,也先还是瓦剌人,又曾是太师,只是因为不是黄金家族,故各部不服,我大明即便威名远播,陛下隆威,又能压制他们多少年?”
礼部尚书胡濙道:“顺服民心在于教化,所以流动社学最为重要。”
陈循:“但教化非一日之功,而草原牧民逐水而居,每年要跟着水草迁徙放牧,要多少年才能教化他们?依我看,不如放开市场,在草原各地设立互市,让草原的牛羊马、兽皮、药材、宝石等和中原的粮食、布匹、茶叶和瓷器交易,草原经济若依赖中原,便可反制之。”
“不行!”于谦沉声道:“互市可以开,但不能放开市场,否则,岂不是以中原之物滋养草原?一旦草原各部坐大,所谓经济反制就是笑话,以他们的脑子,可不会权衡利弊,他们只会骑上马,舞着马鞭将看得见的宝物都拖回巢穴。”
陈循:“掠夺只能得一时之物,唯有合作才能创造出更多的东西,也才会越来越富有,他们不会如此愚蠢……”
于谦冷笑:“不会?他们若不蠢,怎么会犯边?陈尚书,若世人都聪慧,天下就不会有纷争了。”
胡濙:“此言差矣,天下的纷争并不是起于愚蠢,而是起于贪婪,也先怎会不知此时犯边输的面大?不过是想用大明转移草原各部的压力,贪欲使然,所以于阁老说的不对,但主意是对的,可与瓦剌羁縻州交易,但不能放开,滋养对方,当警戒而为。”
薛韶道:“若他们所得不及犯边打草谷,他们能忍耐多久?”
于谦很欣赏薛韶的才华和品格,所以他虚心问道:“以你所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