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能用你的身份和关系去强压。”
“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让世家派抓到更多把柄,攻击你父亲,甚至攻击整个兴民派。”
言之紧咬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外祖母的智慧是她父亲都赞不绝口的。
可一想到刘慈此刻在黑狱中可能面临的处境,她就心如刀绞。
“那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萧无涯也有些不甘。
“看着?”萧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当然不是,我们不能直接下场,但可以……敲敲边鼓,添把柴火。”
“母亲的意思是?”
“圣京的舆论,不是已经起来了吗?”萧老夫人放下茶杯,“那就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无涯,你在文渊阁,在年轻一代学子中,还有些影响力,有些话,你不方便说,但你那些同样出身平民或寒门的朋友,同窗呢?”
“有些事,你不方便做,但那些对世家跋扈早就看不惯的年轻官员和低阶官员呢?”
萧无涯点点头:“孩儿明白了。”
“记住,要把握好分寸。”
“矛头可以对准纣家、姚家行事不端,对准镇守司某些人徇私枉法,但暂时不要直接上升到世家派与兴民派的对立。”
“先把那小子冤案这件事,做实,做响。”萧老夫人沉声道。
“至于文渊阁和神官阁里的大人们会如何博弈,天听院会不会有所反应……那就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了。”
“我们只需让该听到的人,听到该听到的声音。”
“是!”萧无涯重重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萧老夫人挥挥手,“记住,谋定而后动。”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刘慈那孩子……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
“有时候,困境和打压,对真正的天才来说,未必全是坏事。”
萧无涯领命,匆匆离去。
而言之实在是放心不下,也跟着舅舅一同出去。
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老夫人独自坐在软榻上,望着窗外不周山更高处那隐于云雾霞光中的殿宇楼阁,轻声自语:“圣皇陛下……您这一闭,关得太久了。”
“下面的水,已经浑得有些人,快要忘记敬畏二字怎么写了。”
“这次,会是一个清理水垢的契机吗?还是……会演变成一场谁也无法控制的惊涛骇浪?”
她端起已然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