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涯直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言之,欲言又止。
“无妨,言之如今也可以知道家族的一些事了。”萧老夫人示意他但说无妨。
萧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将东市琳琅阁纠纷,到刘慈等人被镇守司拘入黑狱,再到欧阳上尊、韩上尊前往要人受阻、决意告状,以及眼下圣京甚嚣尘上的流言,简明扼要却又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暖阁内的气氛悄然变化。
萧老夫人原本淡然的眉头微微蹙起,手中捻动的佛珠停了下来。
而言之,在听到“刘慈”名字的刹那,瞳孔便是一缩。
当听到刘慈被扣上伪造文书的罪名抓进黑狱时,她脸色瞬间白了,霍然站起,失声道:“什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焦急,下意识地就要往外走:“我去找父亲……”
“言之,坐下。”萧老夫人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言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外祖母,眼中满是急切:“外祖母,刘慈他……”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萧老夫人打断她,目光深邃。
“纣家和姚家那俩小子,跋扈是跋扈,但还不至于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黑狱里明目张胆地杀人。”
“他们最多是想逼迫刘慈就范,签下转让文书,彻底了断此事。”
“真要下杀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言之闻言,稍微镇定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可是,黑狱那种地方……”
“吃点苦头怕是难免。”萧老夫人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唏嘘。
“圣皇陛下闭关日久,一些事情,确实渐渐有些……出乎预料了。”
她示意言之重新坐下,又看向萧无涯:“无涯,你方才说,此事因朱雀大街一间御赐铺面而起。”
“那间铺子,可是数月前,文渊阁提请,神官阁复议,最终由天听院批复允准,赏给那刘慈小子的?”
“正是。”萧无涯点头,“当时儿子奉文渊阁之命,前往宇道城宣读赏赐,还进行了八城同观。”
“那铺子的地契文书,是孙儿亲手交给刘慈的,绝无虚假。”
“天听院……”言之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眼中露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