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了!”
陈九歌背着陈安安,踏入文华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景象,尤其在那些画作上多停留一瞬。
随即,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风上。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温厚、平和,带着一种奇异,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
“背着大长公主?”
“怎么?”
“是她终于死了吗?”
这话语,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死了也好。”
“传朕旨意:鞭尸五十。尸首……就让她跪在琪儿的墓前。”
“等风干了……”
“朕亲自为她画上一幅遗容,留作纪念。”
这平淡到极致,也恶毒到极致的话语,从屏风后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九歌原本平静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拧成一个疙瘩。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窜上脊背。
他微微侧头,看向背上的妹妹,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显得有些低沉:
“他……”
“恨你到如此地步?!”
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充满无奈。
“当年他刚刚登基,执意要立他的奶娘‘杨琪’为皇后。”
陈安安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沧桑:
“我不准。”
“那个杨琪,在他还是太子时,就利用奶娘身份,从小刻意亲近,引诱他,心思不正。后来更是用尽手段,不让他与太子妃亲近,导致他与太子妃成婚多年,始终未有子嗣。”
“朝野上下,对此早有非议。”
“他要立这样一个出身,品行皆不堪的女人为后,于礼不合,于国不祥。我身为他的姑奶奶,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立后那天,杨琪见事情不成,哭诉,假装要以头撞柱,说自己出身卑微,是蒲柳之姿,当不起皇后之位,说我管教得对,是为他好,说来世再与他相聚。”
“结果不知是她脚下真的滑了,还是天意弄人。”
“她那一撞,用力过猛真把自己给撞死了。”
“自此以后他便将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认为是我逼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毁了他一生的‘真爱’。”
“前些年,他沉迷画道,不理朝政,想以画入道,将我彻底压服,让我跪在那个女人的墓前,磕头认错,忏悔求饶。”
“那时我一身功力尚在,他虽然画道天赋惊人,但真动起手来,还不是我的对手。”
“九年前……十一哥登‘仙阶’失败,重伤垂死,本源几乎耗尽,命悬一线。”
“我与十一哥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属性相合。为了救他,我将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尽数渡给了他,强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十一哥虽然活了下来,但根基亏损严重,至今仍在闭关疗伤。”
“我本源也受损,被他抓住机会,废了我的武功,囚在景阳宫。”
陈安安回忆起自己的经历,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有的只是无奈的叹息。
听完这番话,陈九歌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噼啪”脆响。
“他爹呢?!他爷爷呢?!”
“陈家就没人了吗?!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
“陈家的根真是烂透了!”
陈安安道:“陈玉从小被宠坏了,当了几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丢给了赵元,到江湖上鬼混去了。”
“等他再回来,一脸颓废,浑身酒气,给我们丢下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叫陈念云,让我们帮着养,人又跑没影了。”
“赵元后面将皇位传给念云,念云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将皇位传给了陈清,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
听完小福的解释,陈九歌怔了一瞬,然后嘴角抽动。
这……
就在陈九歌和小福交谈时。
巨大的白色屏风后面传出几分讥讽的话语。
“原来你还没死……”
“倒是可惜了。”
“闯我文华殿,怎么?这是找了一个姘头来为你出气?”
此话一出。
陈九歌目露寒光,眼底闪过怒气。
一抹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气,自他眼眸深处迸发而出,快如闪电,直斩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风。
“嘭!”的一声将那巨大的白色屏风斩开。
陈九歌上前一步,声音含怒,喝道:
“小畜生,没人管教你,今天你九叔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