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特种兵？”
“对。”
“干这行危险吗？”
“还行。”沈星辰笑了，“比你们医生安全点——至少不会被人医闹。”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倒是。”
裴俊逸在旁边听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师傅这是在考察吗？
沈星辰倒是淡定，继续喝茶，偶尔回答裴予汐的问题。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都在老家，有个弟弟在上大学。”
“他们知道你干这行吗？”
“知道。一开始反对，后来习惯了。”
“那他们对女婿有什么要求？”
沈星辰看了裴俊逸一眼，笑了。
“能活着就行。”
裴俊逸：“……”
裴予汐笑了。
霍聿城嘴角也微微扬起。
-
天天跑过来，爬上沙发，挤进沈星辰和裴俊逸中间。
“星辰姐姐，你以后会经常来吗？”
“会。”
“那你会和俊逸叔叔结婚吗？”
沈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裴俊逸。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天天，别乱问……”
“为什么不能问？”天天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知道嘛！”
天骄也跑过来，趴在沈星辰腿上，仰着小脸问：“姐姐，你会给我生小弟弟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裴予汐笑出了声。
裴俊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星辰倒是没笑，低头看着天骄，认真地问：“你想要小弟弟？”
天骄点点头。
“那得问你俊逸叔叔。”
天骄转头看向裴俊逸。
“俊逸叔叔，你给不给？”
裴俊逸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这个……这个以后再说……”
天天在旁边补充：“以后是什么时候？”
“就是……等你们长大……”
“那我们现在就想知道！”
裴俊逸求救地看向裴予汐。
裴予汐靠在霍聿城肩上，笑得停不下来。
霍聿城难得开口解围：“天天，别问了。”
天天看看爸爸，又看看裴俊逸，终于点点头。
“好吧。”
裴俊逸松了口气。
但天骄还在盯着他，眼睛亮亮的。
“俊逸叔叔，你要加油哦。”
裴俊逸：“……”
-
午饭的时候，沈星辰坐在裴俊逸旁边，对面是两个孩子。
天骄一边吃饭一边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姐，你会打架吗？”
“会。”
“那你教我打架吧！”
沈星辰看向裴予汐。
裴予汐点点头：“她一直想学。”
沈星辰想了想，说：“等你再大一点，我教你。”
天骄高兴得晃了晃小脚。
天天在旁边问：“那我能学吗？”
“能。到时候一起教。”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声欢呼。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霍聿城，霍聿城也在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
饭后，沈星辰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下午。
裴俊逸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裴予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这姑娘不错。”
裴俊逸点点头。
“她知道你以前那些事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我都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
“她说……”裴俊逸想了想，“她说那是以前的事，以后的事才是重要的。”
裴予汐笑了。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好好对人家。”
裴俊逸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他顿了顿，“谢谢您一直在我身边。”
裴予汐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暖。
-
傍晚，沈星辰要走了。
两个孩子又拉着她的手不放。
“星辰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行，要训练。”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天天的脸垮了下来。
沈星辰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但是姐姐下周末还来，好不好？”
“好！”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星辰站起身，看向裴俊逸。
“送我？”
裴俊逸点点头。
-
走到门口，沈星辰忽然停下脚步。
“裴俊逸。”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裴俊逸看着她，笑了。
“我也是。”
沈星辰看着他，忽然问：“你师傅好像挺喜欢我？”
“应该是。”裴俊逸点点头，“她很少对人这么笑。”
沈星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就好。”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沈星辰松开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下周我休息，去看电影！”
裴俊逸愣在原地。
“什么电影？”
“到时候再说！”沈星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俊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忽然笑了。
看电影？
好啊。
周一早上，裴俊逸一到神医堂就开始心神不宁。
沈星辰说周末要去看电影，但没说什么电影，没说什么时间，甚至没说要看的到底是哪家电影院。
他等了一天，手机安静得像个假货。
周二，依旧没有消息。
周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幻觉。
周四，他终于忍不住了，给沈星辰发了条消息：
“星辰，周末看电影的事，你定了吗？”
等了一上午，没有回复。
下午，他正垂头丧气地看诊，手机突然震了。
星辰：刚训练完，累死了。周六下午三点，时代广场，看什么到了再定。
裴俊逸盯着那条消息，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护士小张被他吓了一跳：“裴堂主，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裴俊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特别好！”
小张看着他那个样子，默默退出了诊室。
-
周六下午两点半，裴俊逸就到了时代广场。
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点香水——虽然喷完之后觉得太香了，又洗了一遍。
站在广场中央，他左等右等，三点差五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辰今天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但她走路的样子还是那么利落，腰板挺得笔直，在人流中格外显眼。
“裴大厨！”她远远就挥手，“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沈星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今天穿这么正式？”
“还、还好吧……”
沈星辰点点头，忽然凑近闻了闻。
“你喷香水了？”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就、就一点点……”
沈星辰笑了，拉起他的手。
“走吧，先去看有什么电影。”
-
电影院在商场五楼，周末人很多，到处是情侣。
沈星辰拉着裴俊逸的手，在人群中穿行，熟门熟路地走到售票机前。
“你想看什么？”
裴俊逸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电影，眼花缭乱。
“都、都行，你定。”
沈星辰想了想，选了一部动作片。
“这个吧，据说打戏很精彩。”
裴俊逸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打戏精彩？她一个特种兵，看别人打戏，不会觉得假吗？
买完票，还有半小时才开场。沈星辰拉着他在商场里闲逛。
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忽然停下来。
“想喝奶茶。”
裴俊逸立刻说：“我去买，你等着。”
他跑过去排队，买了两杯招牌奶茶。回来的时候，沈星辰正站在一家饰品店门口，盯着橱窗里的发夹看。
“给。”裴俊逸把奶茶递给她。
沈星辰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你喝的是什么味的？”
“和你一样。”
沈星辰笑了，继续往前走。
裴俊逸跟在后面，看着她喝奶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电影开场，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沈星辰看得认真，眼睛盯着屏幕，偶尔喝一口奶茶。裴俊逸却完全看不进去，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屏幕上的打戏很精彩，但沈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这个动作不对，实战中这么打会死。”
裴俊逸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沈星辰指着屏幕，“你看，他这里防守是空的，如果对方从侧面攻击，他根本躲不开。”
裴俊逸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电影在她眼里，大概和儿童片差不多。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感情戏。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受伤，女主角抱着他哭。
沈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裴俊逸：“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干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干什么？”
“为了救我喜欢的人，受伤也愿意？”
裴俊逸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愿意。”
沈星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但她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他的。
-
电影结束，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
“饿了吗？”沈星辰问。
“有点。”
“那去吃饭。我饿了。”
两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点菜。
沈星辰点菜的速度很快，刷刷刷勾了一大堆，然后递给服务员。
裴俊逸看着那满满一桌菜，忍不住问：“吃得完吗？”
“怎么吃不完？”沈星辰理直气壮，“训练消耗大，得多吃。”
裴俊逸点点头，开始给她涮肉。
沈星辰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忽然说：“裴俊逸。”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给我涮肉的人。”
裴俊逸愣了一下。
“以前没人给你涮过？”
“没有。”沈星辰夹起一块肉，蘸了蘸料，“在部队里都是抢着吃，谁给你涮。”
裴俊逸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又涮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
“以后我给你涮。”
沈星辰看着他，笑了。
“好。”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出商场，外面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送你回去？”沈星辰问。
“我送你吧。”裴俊逸说，“你住哪儿？”
“部队大院，你进不去。”
裴俊逸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住的地方是军事管理区。
“那……我送你到大门口？”
沈星辰想了想，点点头。
“行。”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手牵着手。
初秋的夜风有点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街边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沈星辰忽然问：“裴俊逸，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裴俊逸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一直跟着师傅学医，后来当了堂主，就更没时间了。”
沈星辰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裴俊逸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看见你的时候，心跳会变快。看不见你的时候，会一直想。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
沈星辰停下脚步，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裴俊逸。”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可爱。”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沈星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离开。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她身上的气息。
良久，她松开他，笑着问：“学会了吗？”
裴俊逸整个人都傻了，愣愣地点点头。
沈星辰笑出了声，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送我到门口。”
裴俊逸被她拉着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亲他了。
她又亲他了。
-
部队大院门口，沈星辰停下脚步。
“到了。”
裴俊逸看着那扇大门，又看看她，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下周还见吗？”
“见。”沈星辰点点头，“我下周六休息。”
“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去找你。”她顿了顿，“去你家，你给我做饭。”
裴俊逸的眼睛亮了。
“好！”
沈星辰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笑了。
“进去吧，外面冷。”
裴俊逸摇摇头：“你先走，我看着你进去。”
沈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裴俊逸还站在原地，傻傻地冲她挥手。
沈星辰笑了，转身走进大门。
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裴俊逸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辰，晚安。”
她秒回：
“晚安，裴大厨。”
裴俊逸盯着那三个字，傻笑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夜风很凉，但他的心，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