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安陨落後,其承载的天运被仙武二道瓜分吸收,连同葬天宫内的天运,两方势力再度各自催生出了一位新的古祖。
至此,仙盟与武阁的势力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仙仪武威辐射至宇宙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辉煌的世家古族,除了极少数早早投诚,被收编融入仙武道统之外,其余的基本已被铁蹄碾过。
或消散於历史长河,或被迫远遁至那些资源贫瘠,法则混乱的蛮荒星域,在生存的边缘苟延残喘。
大宇宙的秩序,已然被简化到了极致,非仙即武,顺者昌,逆者亡。
炼然士在这其中,不过沧海一粟,毫不起眼。
至此,浩瀚宇宙,十成天运,已然尽数有主,再无一丝流落在外。
但这逐渐趋於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暗藏着一触即发的汹涌杀机。
雪清带看满心的凝重与不安,回到了武阁祖地。
她脚步刚落定,甚至未曾来得及喘息,一道冰冷神念,便瞬间传入了她的神魄之中,幽幽响起:
「斩杀正初,我予你完整武祖权柄,执掌武道天运,灭仙之後,你便是新纪元的天主这是天运真灵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充满了诱惑。
雪清眉心瞬时紧皱,没有丝毫犹豫,心念如刀,斩断了这道意念的侵蚀,直接拒绝。
天运真灵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并未多做纠缠,低语声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沉寂但这份沉寂,反而让雪清的心更加沉重。
她神色凝重,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现如今的武道,她已不再是唯一的选择,甚至可能已经被边缘化。
除了她和君煌之外,武道後续普升的古祖,其天运皆是经过天运真灵的中转与赐予,可以说,他们的道基都与真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一定程度上受其操控。
整个武阁,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落入了天运真灵的手中。
「必须先找到君煌。」
雪清动念之间,神念瞬间铺开,覆盖整个武阁乃至大宇宙,试图锁定君煌的气息。
然而,她搜寻了许久,跨越了无数秘境大界,却始终未能找到君煌的身影。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同其磅礴的气血与天运波动,一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住了雪清,就在她略感心焦之际,大宇宙之间再生惊天变故。
一道由磅礴天运凝聚而成的金色战帖,自仙盟核心之地冲天而起,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了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战帖的内容简洁而直接。
【正初窃据天运,夺天寿己,扰乱乾坤,三日後,一决生死,重分天运。】
落款,为仙盟之主,云天机。
战帖一出,举世譁然。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云天机如此正式,公开向那位正初道祖下战书时,依旧引发了各方震动。
一时间,响应者如云。
尤其是那些早已彻底融入仙道的山氏、太一氏以及风氏等古族遗脉,更是纷纷发声,开始准备针对炼无士的围剿。
雪清收到战帖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一刻终於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留余地。
她转身,不再徒劳地寻找君煌,而是撕裂虚空,再度回到了那座悬浮於九重天外的道宫。
道宫内,楚政依旧盘坐在玉案之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漠然,仿佛外界那席卷宇宙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雪清在他面前的玉案前坐下,看着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眉心皱得更紧,心中半是气恼,半是担忧。
「想来,你早就知晓,会有今日之局。」
雪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话音微顿,直视着楚政的眼晴,不再绕圈子,直言道:
「阿正,我今日来,撇开那些大局,天运,只是想要你一个实实在在的答覆。」
她缓声开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肃:「能不能-放手?只要你肯交出天运,主动退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天运真灵想要杀正初,无非是为了天运,只要拿到天运,正初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对於仙武二道亦是如此,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雪清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摆在了台面之上:
「现如今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以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是仙武二道的对手,若是真的赴约交手,结果必然是你道崩身殒!」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语气沉重:
「武道天运示警,下了死令,要你的命,它许我武祖之位,要我出手,被我拒了,但只能拖延一时,无法拖延一世,它必然会选新的武祖,大概率就是君煌,仙道那面,云天机必然是亲自出手。」
「或许君煌此前与你关系尚可,可那是因为还未曾牵扯到天运之争,云天机与你交情再深,在仙道霸业面前,又能剩几分?如今各大古族抱团,这两人手中的天运,加起来已是七成有余,你手中不过两成,要拿什麽跟他们争?」
「即便我肯放下天运,他们就会放过我?」
楚政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更何况,我这两成天运,该交给谁?武道,还是仙道?」
这天运,他不会让,也不能让。
楚政扫了一眼雪清,微微摇头,眼中无半分紧张:「不必担心,即便云天机与君煌二人联手,此战,我也必胜。」
如今时空长河并未发生波动,足以说明,古史轨迹并未被改写,到了争端开启之时,自会有解局之法。
「你何来的这份自信?!」雪清几乎要拍案而起,她无法理解楚政这近乎盲目的笃定「此前你炸坟斩祖,窃宝夺运,将各大古族得罪了个遍,如今除了我,还有谁会站在你这边?还有谁愿意帮你?!」
说到这里,雪清的心绪有些微乱,终究是说出了一些埋藏心底许久的话:
「阿正,自从你成就祖境,你变了太多,有时我甚至不敢认你,君煌此人,狼子野心,不是易与之辈,还有云天机,你们虽是一并从葬天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死之交,但这份情谊,在他追求的仙道面前,又能有多重?你当真以为他们会对你留手?」
「这是道争,只有你死我亡,何来转圜余地?!」
「雪清。」楚政的神色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些事的真相,我此刻无法同你明言,你只需要知道,此战我必胜,因为这是已经注定的未来。」
他微微摇头,说出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
「万丈天瀑,一旦横卧,也不过一条小河,潺潺小溪若显化於立於星河之巅,世人也只道那是一片星海,你所在的高度,决定了你在他人眼中的模样,但我,始终是我,从未变过。」
自始至终,他要做的事,也从未有过变化。
话至此处,楚政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实质般的冰冷杀机:「如今,你只需要安静待着,不必插手,静候天变之时,等此战结束,用不了多久,我便可终结天运之争,将诸多古族连根拔起,彻底结束道战,重开阴阳,扫平万古以来的一切弊端。」
闻言,雪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劝无用。
她猛然站起,转身欲走。就在身影即将融入虚空之际,她忽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道依旧平静端坐的身影,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正初,我最後再问你一遍,当年,你为何要帮我那麽多?」
楚政浅淡一笑,微微摇头:「此前我已说过了,欠了你一条命,得还。」
「那当年,我要你娶我,你为何不应?」雪清再度追问,目光灼灼。
楚政明显一,沉默了良久,方才低声道:「我已成婚,有了发妻,又如何再娶?」
「又是这套说辞!」
雪清一声冷笑,眼中充满了失望:「你七岁便与我相识,你有没有娶妻,我会不知?
!」
一时间,她心中不免浮现出了一丝悲凉。
到了这一步,还是不愿跟她说实话,处处隐瞒。
雪清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停留,猛地撕开身前猎猎的九天罡风,玄色衣袖愤然一拂,身影化作流光,转瞬便消失无影。
盘坐在原地的楚政,在她离去後,微微垂下了头,一声长叹,无人可闻。
在这声叹息余音未散之际,他神色猛然一顿,修地擡头,望向大殿某个空旷的角落。
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但此刻,楚政的眸光却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的迷雾,看到了一抹模糊,却无比熟悉,让他灵魄都在震颤的身影。
那是过去的他,亦或是未来的他。
焚心长廊之中的记忆碎片条然涌出。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些被封印遮蔽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喷薄而出,疯狂交织,碰撞重组。
经历过的,以及未曾经历的,源自时空长河之中的残缺记忆,在他的脑海之中,飞速拼凑完整,再无丝毫遗漏。
半响,他募然擡头,眼中不再是平静与深邃,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之色。
原来..—.如此。
刹那间,时空的锁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过往的迷雾散尽,未来的轨迹清晰,他的记忆完全复苏,瞬间通晓了古今因果,明悟了自己为何能如此笃定必胜。
他想起来了,那一战,他是如何赢的。
时空之巅的战场,诸敌环伺,一道血虹贯断时空长河,时空长河之巅,血门洞开,赤刃震若鸣镝,渴血而啸,裂宙分宇。
是雪清。
是雪清燃尽了自身的所有精血,以无法想像的代价,为他强行打开了时空之门,从万古之後,接引来了足以扭转战局的援手。
转瞬间,楚政的眼中布满了挣狞的血丝,瞳孔深处似有黑雾在汹涌翻滚,气息变得骇人至极。
他的记忆,居然在这终局即将到来的前夜,完全解封了?!
与此同时,时空长河因此刻楚政剧烈的情绪波动,以及认知颠覆而汹涌澎湃,卷起滔天的岁月浪潮。
他猛地望向道宫之外,盯着雪清离去的方向,一个念头疯狂涌现:
此刻,他仍有机会改变未来,只要将她唤回,阻止她,就还有机会。
但下一秒,现实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唤回雪清之後呢?
面对仙武二道加起来,七成有余的庞然天运,他手中仅有两成,拿什麽赢?
靠什麽去打破这注定的死局?交出天运?那他此前做的那些,又有何意义?
瞬息之间,楚政再度想起了那个葬天宫中的小道士。
直至此刻,才给他完整的记忆,这是准备给他最後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时间,道宫之内,只剩下楚政粗重的喘息声。
终局之战尚未开启,他内心之中,便已经有了一场天人之战。
他一遍遍的将记忆筛查,忽然之间,神色一变,站起了身,撕开虚空,直奔临仙界而去。
刹那之间,楚政便已经来到了临仙界之外。
深吸了一口气,他缓步踏入界内。
界内一片血色,诸多仙道修士,尤其是临仙三族,皆
第五百五十九章:葬天宫碎,斩仙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