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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傅平澜,开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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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政身处於另一层时空之中,静静看看,没有插手。

    募然之间,他察觉到了不对,豁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时空长河。

    突然之间,时空长河波澜骤起,一道身影自光阴摺叠的碎片之中跌出,看到了眼前惨烈的大战。

    那是一个少年,不过十岁出头,周身气血丰裕,鼎沸如烈火神泉。

    傅平澜!

    看清这少年面貌的一瞬,楚政脑海之中,似被掀开了一层薄纱,诸多记忆如泉涌,瞬时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神色瞬时一惊,眸光骤然一沉,瞬时了然。

    这是傅平澜联手诸多古祖,第一次前往太古,为了斩杀道祖正初而来,要逆乱古史。

    「正初,你为何还不出手!」

    云天机被蚀日啼一拳打中胸膛,大口咳血,当即一声厉喝。

    再这麽下去,凭他们四个,今日想杀蚀日啼,根本不可能,最多是两败俱伤。

    听闻『正初」二字,傅平澜眸底骤然爆射出一缕刺破万古时空的精光,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便锁定了那道始终游离於惨烈战局边缘,气机缥缈如烟的身影。

    两者视线於虚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引动了时空规则的震颤。

    就在这一瞬,楚政动了。

    傅平澜既已窥见他的真容,今日便绝不能任其安然离去。

    否则,因果线将彻底紊乱,他尚未铺就的万古大局会提前崩坏,时空逆乱的爆流,会将他所在的这片时空长河主干,瞬间冲击成一条微不足道的支流,所有努力皆成泡影。

    面对楚政这毫无徵兆的暴起发难,傅平澜面色一凝,非但不退,反而激起了滔天战意。

    同为踏足祖境的存在,他道心坚不可摧,自问不弱於世间任何巨头,即便是面对那传说中横压太古,让同代强者尽失颜色的道祖正初!

    更何况,他此行踏破时空而来,本就是为了斩灭正初的传说!

    「来得好!」

    傅平澜一声冷喝,周身气血如焚,宛若太古星辰点亮了时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周遭亿万里混沌气都纳入肺腑,眼中厉芒如天刀出鞘。

    一杆缠绕着厚重混沌气,矛尖滴淌着岁月腐蚀痕迹的古战矛被他擎在手中。

    傅平澜没有丝毫躲闪,选择了最霸道,最直接的正面硬撼,一步踏碎虚空,主动前压!

    战矛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坍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矛锋直指楚政眉心,要一击贯透其不朽祖魂。

    然而,面对这足以洞穿时空的一击,楚政同样没有丝毫闪避之意,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兵法宝,只是平静地擡起一只手,五指微张,流转着朦胧道光,径直抓向那毁灭的矛锋!

    轰—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混沌气如海啸般倒卷,预想中手掌被洞穿的画面并未出现那杆凶戾无匹的古战矛,竟被楚政的五指死死住,矛尖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肤,淌出几滴璀璨如赤金的战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宇宙间最坚硬的基石。

    傅平澜瞳孔急缩,心头巨震,他感觉到战矛另一端传来的力量,如同整片宇宙般浩瀚沉重。

    楚政神色冷凝,借着住战矛的支点,另一只手已然擡起,握拳直直锤向傅平澜的面门!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超越了光阴流速,让傅平澜周身护体血光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砰—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傅平澜的额头。

    傅平澜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不周神山被加速到极致,狠狠撞在了自己的眉心,剧痛还未完全传递开,无边的震荡感已然席卷而来,他眼前一黑,耳中尽是时空崩坏的喻鸣,头颅未碎,但内部的脑浆神魂几乎被这一拳震得散了开来,思维瞬间陷入一片混沌与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祖境修为,在楚政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楚政的身影瞬时贴上了傅平澜,每一击都撼动乾坤,时空法则在他脚下哀鸣,傅平澜勉力拢回神智,拼尽底蕴,施展出种种惊世秘法,却都被楚政以更霸道的方式一一瓦解。

    最终,楚政一指划出,如天刀裁纸,轻易破开了傅平澜最後的抵御,下一瞬,他的两根手指,闪烁着玄奥的混沌之光,精准无误地探入傅平澜的眼眶。

    「呢啊一」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吼,傅平澜那双曾映照过万古兴衰双眼,被楚政生生挖出,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神念强行涌入傅平澜的识海,如同无形的巨磨,将其关於今日,关於『正初」的所有记忆痕迹,尽数碾碎,彻底清洗乾净。

    做完这一切,楚政面无表情,将失去双眼的傅平澜,随手抛入了身旁汹涌澎湃的时空长河之中。

    浪花一卷,这位前来弑祖的强横武祖,便已如同一点浮萍,被无尽的时空之力裹挟着,冲向了不可知的未来彼岸,踪迹渺茫。

    楚政独立於长河岸边,眸光幽深,掌心伤痕缓缓癒合,方才那足以颠覆古史的恐怖碰撞,已在转瞬之间结束。

    他垂眸看着傅平澜的双眼,默默将其收起,这双眼睛,他还有大用。

    不远处的战场之中,看着楚政出手击溃一位古祖,云天机面色骤然一顿。

    方才那人,应当是武道入祖,但他却是全然未曾见过。

    不等他多想,蚀日啼已然进一步进压,三位寰宇古祖,已有两位被他重创,他虽仍处於下风,但已逐渐稳住了战局。

    武阁前线。

    坐镇指挥的君煌,近些时日总是心绪不宁。

    自从近来师尊多次召见,每次谈话都像是在交代後事,嘱咐他如何稳定武阁,如何与雪清炎琦相处,如何应对未来变局近日以来,不祥的预感就一直蒙绕在他心头。

    终究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处理完前线战事後,将事务暂时转交给一位武帝,便迫不及待地从前线撤回武阁祖地。

    他第一时间尝试通过秘法联络蚀日啼,以汇报局势之名,想要求见,同时也是想确认师尊的安危。

    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尝试了数次後,君煌面色微变,他传出的神念,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蚀日啼闭关之处,也是气息全无,仿若人去楼空。

    他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如同乌云压顶。

    如今炎琦武祖远在宇宙边荒镇守,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找目前身在阁内的另一位武祖,雪清。

    他急匆匆来到雪清的殿外,也顾不得礼节,直接求见。

    「雪清武祖,君煌,有紧急之事求见!」

    雪清感应到君煌焦急的气息,自殿内走出,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君煌脸上难掩焦虑,躬身行礼後急声道:

    「雪清武祖,我联系不上师尊,前线有重要军情需要上禀,但多次传讯皆无回应,我心中实在不安,望雪清武祖能代为转达。」

    听到君煌的话,雪清眉心微,她之前也隐约觉得蚀日啼近期的行为有些异常,但并未深究。

    此刻见君煌如此焦急,她立刻沉下心神,放开神念,全力感应蚀日啼的存在。

    她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无尽星域,深入时空。

    片刻之後,她脸色骤变。

    在她的感知中,遥远的寰宇大界方向,时空长河之上正掀起滔天巨浪,数股强大无比的祖境气息正在疯狂碰撞,搅得那片区域的时空法则一片混乱。

    其中一股气机,炽烈刚猛,正是蚀日啼,而且,他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明显处於极度不利的苦战之中,甚至有—衰败的迹象。

    雪清没有迟疑,霍然起身,眼中寒光爆闪,未曾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刀,对着身前的虚空猛地一划。

    刺啦一道横贯万古的璀璨刀芒闪现,宇宙星空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开,显出光怪陆离,危险无比的时空乱流。

    雪清一步踏出,身影没入裂缝,直接以最快的方式,撞碎层层空间壁垒,朝着那一片时空战场的方向直冲而去。

    人未至,她周身的气血便已开始沸腾,冰冷的杀意席卷宇宙星空。

    此刻,时空长河之上的战场已接近尾声。

    在楚政出手之後,蚀日啼瞬时陷入了绝对的下风,此刻他已浑身是血,武躯之上布满了裂痕,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但他依旧屹立不倒,目光平静地看着楚政和云天机。

    那三位寰宇古祖也是个个带伤,但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云天机正欲出手,将蚀日啼彻底磨灭之际,一声冰冷的叱喝,宛若冰裂,回荡与时空长河之中。

    「住手!」

    一道白衣身影,携带着滔天彻骨的寒意,强行撞破了此地的时空封锁,如同陨星般砸入战场中心。

    她没有去看场中形势,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三位陌生的寰宇古祖,眸光一凝,没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刀,对着那位手持战刀的古祖,隔空一斩。

    这一斩,并无撼天动地之兆,仅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线,瞬间跨越时空,出现在那位持刀古祖的眉心之前。

    那古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悚然,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催动体内天运,祭起手中祖兵,擡刀横挡。

    然而,无用。

    咔察-

    那道白色细线,轻轻掠过刀锋,祖兵战刀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紧接看,那位持刀古祖的眉心出现一道血线,迅速向下蔓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整个祖躯连同神魂,都在瞬间被一股极致杀机冻结,而後如同冰晶般,怦然碎裂,彻底崩碎成漫天粉,连同其承载的天运,一同溃散。

    一位寰宇古祖,就此陨落,被雪清,擡手斩杀!

    剩下的两位寰宇古祖瞬时一惊,连连後退,云天机也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雪清。

    很久之前,他就有过预料,雪清或许会成为他斩杀蚀日啼的绊脚石。

    但他万万没有想过,雪清入祖这短短岁月,战力居然会攀升到这个地步,擡手便击碎了祖兵,杀死了一位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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