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安看着楚政脸上平静的神色,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她深吸一口气,将担忧与焦虑强行压下,重重点头:
「初安明白,定不负主上所托。」
楚政这才颌首,不再多言,带着面色凝重的正平,化作流光,径直向着武阁祖地的入口方向而去。
禁仙纹,是他如今手中唯一能抽出来的,足以让仙庭投鼠忌器的底牌,如今,他将这一道保险,交给了初安。
他径直来到了武阁那宏伟如山岳的巨门前,并未硬闯,而是递上了一封拜帖,求见雪清。
在当下这个大宇宙,能被他视为援手,且有可能愿意帮他的人,实在太少了。
他来此,也并非是真的指望让雪清帮他。
他的目的,是借雪清之名,传讯给如今身在仙庭,地位显赫的云天机。
他不能直接自己去仙庭核心区域,那无异於自投罗网,太凶险了。
武阁虽然也与仙庭有竞争,但至少目前关系尚未彻底恶化,雪清作为武阁中人,传递消息相对安全。
很快,楚政便被一位武阁执事引入一方大界,进入雅室等候,界内环境优美,仙山瀑布,灵泉叮咚,亭台楼阁皆掩映在古木仙葩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宁心静气的檀香,远不似界外那般荒芜。
雪清收到拜帖後,虽然疑惑,但还是匆匆而来。
如今这个紧张局势之下,会特地来找她的人,没有几个。
她屏退了左右侍从,独自步入静室,眸光清冷,落在静室内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上,带着些许审视与试探。
楚政缓缓转过身,面容上的伪装如同水波般褪去,露出了原本容貌,但其周身气息依旧内敛至极,难以看透深浅。
「雪清,别来无恙?」他上下打量了雪清一眼,见一切如常,眉宇稍松。
「尚可。「
雪清上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身形稍稍松弛了一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嗔怒:
「难为你,百忙之中,还能想得起我。」
这话听起来,似乎埋怨他这麽多年查无音信。
这是三百余年.·
「时常惦念。」
楚政微微摇头,语气诚恳,但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今日来此,是想托你帮我办一件事。」
「何事?」雪清疑惑,她能感觉到楚政的郑重。
「帮我发一封传讯给云天机,邀他来此一见。」
「云天机?」雪清微微一惬,眉道:「他如今已是仙王,在仙庭之中的位置,水涨船高,今非昔比,如今仙武二道关系微妙,我邀他来此,怕是不易,他也未必肯来。」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依言取出了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以神念烙印信息後,当场将其激发。
玉符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瞬间穿透虚空,向着仙庭方向而去,出乎雪清意料的是,不过半日时间,云天机便有了回讯,并表示已动身前来。
他并未进入武阁祖地范围,而是在距离武阁外围相当遥远的一方荒芜星空停下,传讯让雪清过去相见。
毕竟云天机如今已是仙王,身份敏感,虽说目前仙武二道并未正式开战,但关系也谈不上融洽,贸然进入武阁核心区域,极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楚政没有让雪清一起,让她在此地等候消息,径直带着正平,二人撕裂虚空,很快便赶到了云天机约定的见面地点。
雪清留在原地,一时有些莫名失神,当真就只是传了个讯?云天机就来了?
很显然,云天机不至於是她召之即来的,很有可能是猜出了正初在这里。
一片极其荒凉的星域之中,只有零星几颗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巨大的陨石缓缓漂浮,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有彻骨的寒意。
云天机一袭仙袍,负手立於虚空,周身有淡淡的仙辉流转,见到楚政带着正平到来,他脸上并未感觉丝毫异,显然早有预料。
雪清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要见他,能让她当中间人的,想来也只有这位了。
「正初道友,久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开门见山吧。」
云天机单刀直入,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政:
「说吧,有何事需要我出力?」
他深知若无大事,正初绝不会主动现身联系。
楚政拱手一礼,缓声开口,并未绕任何关子:
「星月古族如今蠢蠢欲动,与仙庭近日摩擦不断,想来道友对此应当了如指掌。」
云天机目光一闪,颌首:「不错,仙庭在扩张地盘,很多地界,原本属於星月古族下辖,他们自然不会甘心,如今冲突日渐升级,大战或许不远。」
「我要去星月古族,取其镇族至宝,天玑镜。」
楚政语气平淡,落在云天机耳中,却是石破天惊:
「我想请天机道友做个中间人,替我请仙祖出手,帮我拖延星月古族二位古祖一二。」
饶是云天机已有心理准备,也被这话惊得一愣,旋即摇头苦笑:
「道友好大的手笔,不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能差遣仙祖出手为你掩护?」
「无需道友恳请。」楚政显然早有准备:「你只需帮我传个讯即可,我会想办法将星月族那两位古祖引出祖地,引入寰宇大界深处,而後,我便会直接动手取镜。」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透出一抹决绝:
「若是我运气不好,死在星月古族之中,我会保证,禁仙纹,大宇宙所有古族,会人手一份,:
云天机面色骤然一变,他自然无比清楚禁仙纹的恐怖作用。
那可是能从根本上压制仙道修士的禁忌之术,诸多古祖,包括仙庭的仙祖,之所以一直在暗中疯狂搜寻正初的下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夺得这禁仙纹。
毕竟对於仙道而言,这是足以颠覆仙道根基的致命杀手。
就凭禁仙纹这一点,仙庭的仙祖就绝对不会置之不理,他们赌不起。
见云天机眼中光芒急剧闪炼,隐现迟疑与权衡之色,楚政继续道:
「这件事,於仙庭而言,有利无害,唯一的麻烦之处,就是需要仙祖在我动手时,帮我拖延一二,防止星月那两位古祖过早察觉并赶回,只要拖住片刻,我便能得手。」
云天机陷入沉思,默默权衡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缓声道:「道友,计划虽好,但风险太大,我建议,需更为稳妥些。」
「无论哪一位仙祖,都并非是愿意受制於人的性子,若是提前将全盘计划和盘托出,你猜仙祖,是会选择帮你,还是选择与星月古族暗中达成一致,反手将你这位禁仙纹的源头擒拿,永绝後患?」
「届时,你便是上天入地无门,十死无生之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虽然禁仙纹对於仙道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威胁,但根源依旧在正初本人身上。
既然正初能弄出禁仙纹这种东西,谁敢保证他日後崛起,会不会有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控的手段现世?
从仙庭高层的角度看,或许一个死了的正初,显然才是毫无威胁的。
仙庭上下,现如今只怕有很多人都希望正初安安静静当个死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楚政颌首,神色不变。
这种可能性,他早已想过,完全不能排除。
但现在,他只能赌。
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慢慢筹划了,再拖下去,仙庭与星月古族的予盾必然爆发,全面道战会提前开启,整个古史的进程就会彻底乱套,走向未知的深渊。
在这种有古祖级存在倾轧的宇宙巨变之中,星海都有可能被打碎,他即便躲入寰宇大界,也根本没有意义可言。
他的道,他的计划,都将成空,在他自身踏入祖境之前,道战绝对不能开启,即便已是箭在弦上,他也要想办法,先把这根弦松开。
取天玑镜,拿到部分天运,对於他现在而言,非常重要。
镇族之宝失窃,星月古族的注意力,会再度回到他的身上,凭藉可自由出入寰宇的便利,他就可以暂时牵扯住星月古族的部分注意力。
他甚至依旧可以凭藉禁仙纹,逼仙庭让步,暂时忍耐一二,尽力延缓道战开启的时间。
云天机看着楚政,明白他已下定决心,他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星月古族!」
「这是何意?」楚政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我跟你一并去,动手之後,待时机成熟,我再当场传讯给两位仙祖求援,不给他们联手商议的时间,只能暂时合作,而非落井下石。」
云天机斩钉截铁道:「就当是还你在葬天宫救我的人情,我此次把性命压上,陪你走这一遭。」
仓促之间,两位仙祖考虑的时间不会那麽多,禁仙纹外泄的威胁,会被卫限放大,加上他的命,以及身上的些许天运,足以去逼仙祖抉择。
哪怕事後会受到惩处,他也认了。
云天机面色微沉,显然已有决断,他甚至未曾去问听政非要天玑镜何用,元凭一腔热血,以及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既然决定要,那八闹枯,至於此事会引发什麽惊天後果,之後再说。
而且,局势若真的乱起来,对於身负天运真灵,需要乱中取利的他而言,或许更有利。
天运真灵在他身上,卫论何时,他都有一定的退路。
他沉思了丞响,话锋再度一转:「不过,单我二人,力量亻显单薄,成功的把握还是不高,我们需要再拉上一个强援。」
「谁?」业政眉心微皱,毫不迟疑:「雪清不行。」
「自然不是雪清。」云天机微微摇头,嘴角微勾:「是君煌,他可是一直想见你很久了。」
「君煌?」
政瞬间明白了云天机的意思,君煌本人如今的战力或许还不是最关键,重要的是他身後的那位武道之祖,蚀日蹄。
若是能将君煌骗过去一同行动,一旦遇险,蚀日蹄於情於理,都绝不会坐视不理,毫卫疑问,这是一重极其强大的保险。
并业政沉思片刻,还是微微摇头:「他没有帮我的理由。」
毕竟二人素不相识,君煌不可能以身涉险帮他。
「那似给他一个帮你的理由。」云天机眸光微闪,似是成竹在胸,当即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烙下一段信息,而後将其发出。
武阁祖着,一方大亢之中。
一道身影盘坐於山巅,周身气血如地,武道真意凝聚成实质般的符文环绕沉浮,忽然间,男子心有所感,睁开双眼,收闹了一封传讯。
艺取完讯息内容,君煌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匆匆收功,直接冲出了洞府,个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入了宇宙星空之中,朝儿云天机给出的坐标疾驰而去。
很快,他似穿越卫尽星空,来闹了业政与云天机所在的这片荒芜空域。
「君煌道
第五百四十八章:天玑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