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氮盒,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几乎是逼近半仙宝级别的法衣,
张庆丰看都未看那套珍贵的仙衣,示意掌柜将其递给初安,笑道:「区区薄礼,聊表心意,还望道友笑纳,权当是庆丰为方才的唐突赔罪。」
「无功不受禄,道友好意,在下心领。」初安柳眉微,後退了一步,再次拒绝,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节,但已透出明显的不快。
她不再多言,对着掌柜微微颌首,便径直绕过张庆丰一行人,向门外走去。
张庆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初安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他缓缓收回手,指节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对身旁一位心腹仆从低声传音道:「去查查,这女子是何来历,身份背景,住在何处,都要查清,要快,更要细。」
那仆从领命,无声无息地退入人群消失。
张庆丰的目光望着初安消失的门口方向,久久未曾挪开,若有所思。
那女子身上的气息,太乾净了,清澈通透得不染一丝尘埃,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与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或是妖娆,或是妩媚,亦或是充满算计的女子截然不同。
仅仅是看看,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中那盒云霞仙衣,塞到了身旁女子的怀里,仿佛那只是件不值钱的小玩意,
而後再度望向掌柜,问道:
「她方才在店里买了什麽?」
掌柜顿时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回答:
「回张公子,那位姑娘只买了几件最最普通的法衣,料子一般,只有基础防护,小的向她推荐了几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和攻击法宝,她都没要,看着手头上应是并不宽裕。」
张庆丰闻言,眸光骤然一闪,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且更深了几分。
手头不宽裕?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沉吟片刻,颌首叮嘱道:「替我搜罗一批女子用的护身法器首饰、还有法衣,要最顶级的,
用料,款式都要最好的,我要送人。」
「张公子放心,在下一定给您办妥。」掌柜当即保证,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吩附完,张庆丰这才仿佛刚想起身旁还有人,他警了一眼那抱着云霞仙衣,脸色阵红阵白的红衣女子,语气淡漠:
「你看看这店里,可还有你中意的?一并带走。」
「不必,够用了。」女子微微摇头,笑容恢复了此前的甜美。
张庆丰显然并不关心她此刻的心情,摆了摆手,意兴阑珊道:
「那便回去。」
他此刻所有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个白衣女子身上,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将其纳入掌中。
隐匿於虚空之中的楚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张氏真仙世家,对於如今仅有金丹修为的初安而言,无疑是庞然大物,是完全不可招惹的存在。」
「但这便是她的劫数麽?让她与这种世家产生纠葛,甚至为敌?这劫难的难度,是否有些过於超纲了?」
「是因为我的存在,无形中拔高了她所需承受劫难的强度?将我的实力也算作了她潜在助力的一部分?还是说这其中另有其他,我还未看透的缘由?」
楚政没有出面干预,继续隐匿身形,旁观着事态的後续发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遇到那张庆丰之後,初安身侧那原本相对平静的劫气,已然开始加速汇聚,出现了波动。
这足以说明,这的确是劫数无疑了。
张氏的能量,在这周边地域,无疑是巨大的。
不到一日,关於初安和正平那点浅显的信息,便已被整理成册,恭敬地放在了张庆丰华丽的卧榻之旁。
他斜倚在锦榻上,赤着上身,体魄健壮,一名仅着轻纱,身段妖娆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扫过眼前的信息,张庆丰若有所思。
「兄妹二人,兄长体修,约莫武道五阶,神窍境,行事低调节俭,住在城南的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
仙来客栈,虽名为仙来,但那地方可不怎麽上档次。
信息很简略,几乎查不到更深背景,仿佛这两人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不过在这上界之中,没有跟脚,没有背景的散修,他见得多了。
行事节俭,住廉价客栈·可见手头确实不宽裕,也没什麽强硬靠山,张庆丰心绪微定,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抬手推开侍女,招来了守在门外的侍从,吩附道:「去库房支五百仙玉,再挑几件顶级防御法宝,还有养颜灵丹,一并装好,然後派人送到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交给那位姑娘的兄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要客气些,就说是张某一点心意,交个朋友。」
侍从躬身退下,领命而去。
那赤着上身的妖烧侍女又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从後面缓缓抱住了张庆丰的腰,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声音带着些许酸意,娇声道:
「我可从未见您对谁这般上心过。」
张庆丰享受着身後的温软,一声笑,随手在那丰处拍了一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她不一样。」
他微微眯起眼,沉声开口:
「我天生灵觉远超常人,做事从未出过错,那女子绝非池中之物,极为不凡,若是能将其好好栽培,彻底收服,将来必会成为我一大助力,与你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
看着堆放在桌上的那几只流光溢彩的礼盒,以及一旁那袋散发着浓郁仙气,鼓鼓囊囊的仙玉,
正平和初安面面相,一时都有些迷惑。
「这张家公子,到底想做什麽?」正平眉头紧锁,有些疑惑。
初安清丽的脸上也满是困扰,她摇了摇头,很快做出了决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离开此地,主上神通广大,想寻我等二人,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
避开这麻烦就好了,走吧,不要给主上再添无谓的事端。」
她虽然觉得那张庆丰的行为有些烦人,但到目前为止,对方的举动还停留在示好的层面,并未用强,也不好直接翻脸。
既然不想招惹,那便躲开。
正平对此深以为然,沉声道:「好。」
如今主上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必再为这些琐事分心。
两人行事果断,当即收拾了本就简单的行囊,也未曾动那些礼物分毫,直接下楼退了房,快步向着城外而去。
「走了?东西也没收?」
很快,消息便传回了张府,正楼着美姬看舞乐的张庆丰听到侍从回禀,顿时坐直了身子,大感困惑与不解。
在他想来,区区两个无根无萍的低阶散修,面对如此厚礼,理应接受才对,怎麽会选择不收,
直接离开?
这是怕惹上麻烦?
「有点意思,看来不是那麽容易上钩的鱼。」张庆丰没有生气,眼中兴味更浓。
他稍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心生一计,招来手下侍从吩咐:
「安排两批人,第一批,找些手脚乾净,嘴巴严实的散修,六阶左右即可,去城外请这兄妹二人做客,记住,莫要伤其性命,尤其不能伤那女子分毫。」
「另一批,派一队府中的护卫,要机灵点的,持我的令牌,路过恰好撞见,出手将那伙『列人」惊走,将这兄妹二人救下来,然後客客气气地,请回府中来,听明白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让他们受些惊吓了。
另一面,楚政依旧隐匿身形,跟着正平与初安出了城。
两人并未急於赶路,半日过後,离城才不足万里。
行至一处荒凉山脉之时,异变陡生。
七八道身影骤然从山林中窜出,二话不说,便动了手。
这些人气息修为各异,大多是仙道修士,清一色的六阶,配合并不熟稔,甚至可谓是错漏百出。
但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战力,都完全碾压了兄妹二人。
正平神色微凝,第一时间将初安护在身後,挥拳迎敌,初安眼中含霜,五色灵光翻涌,术法神通呼啸而出。
然而,实力差距实在过於悬殊。
两人虽奋力抵抗,但不过支撑了片刻,便很快便被对方用法宝制住,封禁了周身气血元烈。
楚政隐匿在侧,冷眼旁观。
他一眼便看出,这些修士,出手极有分寸,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所有要害,目的只是擒拿,
而非杀人。
他没有出手干预,因为这正是观察劫气的良机。
两人被这伙修士押着,带入深山,关进了一处早已准备好的,设有禁制的山洞之中。
虽落入如此境地,正平和初安虽惊不乱,也未曾报出正初之名以求庇护,只是紧绷着脸,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脱身的机会。
这份沉稳,让楚政有些意外。
次日,一队打着张氏旗帜的护卫恰巧巡逻至此,发现了山洞外的异常,与那伙修土爆发了激烈冲突。
一时间,法术光芒骤闪,呼喝声四起,山石崩裂,天动地摇。
但楚政看得分明,双方看似激烈,但并未有伤亡。
他几乎是一眼便已看穿了这种小把戏,这种戏码,几乎称不上手段,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麽区别,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转眼间,一众修士被驱赶走,张氏护卫队的首领,救出了正平二人,语气关切,询问了一番,
然後便邀请二人回城中暂避,休养压惊。
正平和初安对视一眼,心中疑虑重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对方刚刚救了他们,又打着张氏的旗号,言辞恳切,一时也不好强硬拒绝。
於是,二人便被这队护卫,护送着回到了浩云城,径直进入了那守卫森严,府邸连绵如城的张氏宅邸。
随後,二人便被引到了一处偏僻但还算雅致的客院安置,张庆丰很快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对二人遭遇似是极为愤怒,热情挽留他们在府中住下,以待查明真相。
名为热情挽留,实为软禁。
院外虽无明岗,却布有暗哨,二人的行动范围,也被限制在这处小院附近。
楚政的神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若有所思。
「软禁,或许还有後续的威逼利诱,这确实是一场劫,非是直接致命的死劫,中间留有转圜余地,更像是磨砺。」
但这般劫数,同样因人而异,若是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者,不堪受辱,愤而反抗或自绝,那这与历死劫也没什麽区别。
楚政的目光穿透层层院落,落在那处雅致却如同囚笼的小院中,静观其变
第五百四十六章:劫气,君煌(万字大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