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弥漫。
强大的气机波动,瞬间化作一道清晰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星域扩散而去。
几乎是同时,远处星空中,五六道早已搜寻多时的身影猛然一顿,瞬间感应到了这股爆发性的气机,当即化作流光,撕裂星空,疾驰而来。
云天机扫了一眼道气机,神色冷凝如冰。
为首的,是一位七劫真仙修为的云氏族兄,以及另外四个,是修为在五劫、六劫不等的同族。
皆是云氏族人。
匆匆赶至的五人,察觉到云天机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机波动时,脸上的神色瞬时凝固。
「六劫真仙?!这这怎麽可能?!」
「前些时日,他明明连二劫都未入!」
「短短时日,连破五境?!这是何等的机缘?!」
「天运!必定是天运眷顾!他在此地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大造化!」
惊过後,五人眼中瞬时闪过了无法抑制的贪婪,烈烈如火。
斩杀一个叛徒,不过是族内给下的任务,但一份能让修士瞬间连破五境的逆天机缘,对於他们而言,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斩了他,机缘造化,能者居之!」
那七劫真仙眼中贪婪之光最盛,他厉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柄赤红仙剑被祭出,化作亿万丈火龙,咆哮着撕裂星河,直扑云天机而去。
其余四尊真仙也是毫不迟疑,纷纷施展出最强神通秘法。
一刹间,刀光剑影横空掠起,仙印毒瘴碾过星空,交织成一片绝杀之网,瞬间笼罩了云天机所在的那片星空。
云天机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消的讽笑。
在他的眼中,那原本玄奥莫测,威力惊人的仙道神通术法,此刻却变得破绽百出。
他此刻站立的位置,仿佛已经超然於法则之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俯瞰着这些拙劣的仙术神通。
每一道仙力运行的轨迹,每一道符纹结合的薄弱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便已然本能地做出了最优的应对,他缓缓擡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看似随意地点出数次。
哺!哺!!
数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仙光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漫天攻击最为脆弱的节点之上。
如同打蛇打中了七寸,那咆哮的火龙哀鸣一声,当空溃散,还原成赤红仙剑,灵光黯淡地倒卷而回。
仙力凝结而成大印微微一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轰然炸开,剧毒的阴煞亦是瞬间消弹於无形。
仅仅是随手几下,那五位真仙联手的围杀,顷刻间便已土崩瓦解,消弹於无形。
五尊真仙脸上的贪婪瞬间化为骇然之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天机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强大的仙宝或秘术,只是随手几下,便破了五人合围,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与掌控力?!
云天机并没有给他们震惊和思考的时间,破去围杀的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是贴在了一名五劫真仙的身後,手掌轻轻按上了其後心。
噗!
那五劫真仙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体仙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心脏连同仙魂瞬间被震碎,
眼中尚且带着茫然,身体已软软地栽倒下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浪费,甚至於察觉不到仙力的涌动,一位五劫真仙,便已然身死。
在其余四人悚然的目光中,云天机的身影於虚空下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一名云氏真仙的陨落。
他的动作极为简洁,没有任何赘余,往往只是一指,一掌,便精准地带走一尊真仙的性命。
转眼之间,除了那位修为最高的七劫真仙之外,其余四人,已尽数身死,残破的仙躯漂在冰冷的星空中,让这片亘古战场,多了几块墓碑。
那尊七劫真仙,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贪婪与杀机,脸色煞白如纸,大口咳血,
方才他被云天机一记看似随意的掌风扫中,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催动仙力都已是极为吃力。
他望着步步逼近,眼神淡漠的云天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
「天机,同族一场,我也是奉了老祖之命,身不由己,想来你也知晓,族令不可违,我我也是无奈之举他试图用同族之情来打动云天机,换取一线生机。
云天机脚步不停,负於身後的掌心微动,一柄由精纯仙力凝聚而成的利剑浮现於掌中,剑锋吞吐着寒芒,隐隐照亮了星空。
「既同族一场」
云天机缓声开口,语调平静:「我恰好有件事,想请族兄帮忙。」
见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那七劫真仙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气急切:
「好说,天机你但说无妨,只要为兄能做到,绝无半分推辞!」
云天机眸光骤然一凝,冰冷彻骨,手中仙剑毫无徵兆地横扫而出。
剑光如电,瞬间掠过了那七劫真仙的脖颈。
他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错。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一声低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族兄,劳你且先去寰宇,为老祖探路。」
噗!
头颅冲天而起,仙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星河。
无头的户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云天机漠然收剑,感受着无形之中的天运增加,目光微亮。
他没有再看那漂浮的屍首一眼,径直转身,目光投向了星空深处,缓步而去。
得天运真灵相助,此次葬天宫,他必会成为最终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