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冰冷的笑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沉默星辰大幕被撕开一道裂口,一道魁梧身影迈步而出,周身笼罩在暗沉的血光之中,气息凶戾,
正是蚀日啼。
他目光如刀,钉在虚道宇与风青仪身上,神色冷凝:
「你终究还是选了跟虚弥生一样的路。」
「看来此前给的警告,未曾让尔等认识到後果。」
他此前之所以杀虚弥生,也是因为虚弥生欲立仙道门庭,整合氏族,对於现如今的人族而言,
有两支实力对等的道统,实在称不上一件好事。
可如今,虚道宇走了跟虚弥生一样的路。
虚道宇俊美的面容之上波澜不惊,淡淡道:
「寒星即将寿尽,你得罪人太多,先顾好自己,免得遭了反噬。」
说白了,现在的武阁,能拿出手的战力,也不过两位古祖罢了。
寒星若是出手,他身上那半成天运,就指不定会花落谁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一旁静默不语的云天机,在蚀日啼现身的那一刻,周身平静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双眼微红,几欲滴血。
他死死盯着蚀日蹄,那目光刻骨铭心,宛如要将对方的形貌烙印进灵魂深处。
「蚀日啼!」
云天机的声音微微颤抖,并非是因为惧意,而是彻骨的恨:
「终有一日,我会亲手砍下你的首级,你洗乾净脖子等着便是!」
四周万族生灵闻言,无不悚然。
不少藏於暗中的强大存在,不由开始重新审视云天机。
在这种场面之下,开口欲杀一位武道古祖,这已并非是勇气可以形容了。
蚀日啼神色毫无波澜,嘴角勾出一抹带着些许轻蔑的笑,连眼皮都未曾向云天机擡一下,他深深看了虚道宇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入虚空,消失无影,只留下一片令人室息的血色余烬。
这番激流暗涌的冲突,让在场所有生灵一阵心悸神摇,方才一刹之间,他们几乎以为祖境要开战了。
但蚀日蹄面对这种情况,却是选择忍了下来,这无疑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按照蚀日啼一贯的霸道作风,这显然不合常理。
喻一一片死寂之中,星空之下的巨大门户,陡然传来波动。
宫门之上的古纹骤然亮起,光芒流转加速,门内那一片深邃的黑暗开始剧烈翻涌,传出阵阵牵引之力,仿若巨兽张开了咽喉。
葬天宫彻底开启了,容不得他们过多思索。
「出发!」
各大古族的带队强者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凝重而急促。
无论什麽变故,都要等葬天宫之後再说,这关乎各族天运,是一等一的大事。
早已准备就绪的各族天骄妖孽,纷纷收敛心神,压下方才所见的震惊,化作道道神虹,争先恐後地投向那扇开启的巨门,身影转瞬便被那片黑暗吞噬。
云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目光穿过四周渐渐稀疏的人影,落在楚政身上,拱手开口,
神色郑重:
「葬天宫不比他处,危机四伏,机缘伴杀劫而生,道友,多加保重。」
他的话中,多了一份真心的关切。
他们并非同路人,甚至道途相悖,但在此刻,某种同为异数的微妙共鸣,让这句话多了几分重量。
楚政闻声,回望过来,他面容依旧平静,回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
「天机兄,保重。」
话落,楚政转身,混入那涌向葬天宫门的人潮。
跨过那光芒流转的门扉瞬间,强横无比的空间法则波动如同无形的巨手住了他,周遭景象瞬间扭曲拉长,转瞬破碎。
诸方古族生灵的气息,乃至那片压抑天穹,尽归湮灭,不见了踪迹,
一股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空间撕扯力,若非体魄足够强大,只怕顷刻间就要受伤,楚政运转体内元然,护住周身,眼前光怪陆离的色彩飞速流逝。
仓促之间,眼前景象骤然定格。
他落入了一片死寂而破碎的星墟。
此处并非他此前想像中的仙家秘境,亦或古修洞府,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末日战场。
星辰残骸寂然浮空,断裂山脉,涸竭星川,崩毁的宫阙碎片,共通构筑了这片星空破败的底色更让人心悸的,是星空之中横陈的巨屍,大多光泽尽失,或似人形,亦或呈异兽之态,还有不少残破战兵,楼船碎屑,其上的符纹远隔千古依旧在明灭,如同星空下的墓碑,诉说着渺远时代的血战余韵。
星空间弥漫着彻骨死寂,道道恐怖的遗留战痕,交错纵横,犹未散尽,皆是惊天的厮杀所留的烙印。
还未等楚政仔细探查这片诡异的星空,那股传送之力并未彻底消失,而是再度加强,裹住了他的身形,宛若抛石,将其猛地掷向不远处一方悬浮着的大陆碎片。
轰然巨响中,他的身形撕裂稀薄的罡气层,发出刺耳锐鸣。
瞬息间,楚政便已猛然坠地,双脚踏碎了一片坚逾金石的玄岩,裂痕如蛛网四延。
一股沛然生机囊时涌入灵觉。
与外域星墟的死寂迥异,这一方残破大界之内,天地元然与生命精粹充盈欲滴,几乎凝结成露。
四周千丈古木参天,华盖如云,树皮裂若龙鳞,流溢莹莹青辉,巨藤似虱龙盘绕,积厚不知几万载的落叶覆地,一股异香沁腑。
远空有瀑鸣轰响,并非流水,乃是几近液化的天地元烈,自天穹裂缺处垂落,汇入霞光氮盒的湖泽。
这是一片恍如洪荒时代的丛林,生机勃发的令人室息。
不等楚政多看,数道神念瞬间从这片大界的各个角落之中探出,瞬间扫过楚政的身
第五百二十九章:仙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