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无价瑰宝!你们光送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合适吗?」
他话音一转,脸上笑容变得极其和蔼可亲,望向依旧低头看卷轴的雪清,用一种拉家常般的语气说道:
「雪清姑娘啊,你看你这年纪轻轻的,整日钻研这些劳心费神的武道,身边没个体己人照顾怎麽行?多累得慌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些许的兴奋:「哎!对了,老屠我最近可是听闻了一个消息,宋氏,他们家这一代,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小郎君,那模样,喷喷喷—听说是玉魄神体大成,真正是冰肌玉骨,貌若天神!」
他猛地一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发出膨的一声闷响,豪气干云地道:
「姑娘!你要男人不要?只要你点个头,老屠我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宋氏走一趟!
保管把那小郎君给你乾乾净净,完完整整地绑来,给你端茶倒水,暖床揉肩,一个如果不够,我人脉广,嘿,你要什麽样的,老屠我就给你弄来什麽样的,包你满意!只求姑娘闲暇时,能多提点提点就成,嘿嘿!」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雪清。
轰—
四周一片譁然,神血蛟筋炖汤只为求指点功法?天刀做礼,只求再听一遍道论?甚至·去绑架顶级世家的嫡系俊彦来暖床?
卑微,极致的卑微!
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武道大圣?
云天机站在汹涌人潮的外围,呆愣了半响,忽然摇头,一声轻笑。
了不起当真的了不起,居然能让武道这群心比天高的莽夫如此低声下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了,是妖孽,是怪物!
「这比那些天子—还要恐怖得多—」
云天机心头低语,那些天子,也不过是修行资质好了些,有天运护持罢了。
雪清,这是真正靠着自己的天赋悟性,让一众修为远超过她的人,低下了头。
这等天赋,已然淩驾於他所知的一切天骄之上!
她的未来云天机甚至不敢去想像那尽头是何等的光景。
他的思绪不由飘到了正初的身上,他已经有些好奇,现在的正初,又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此刻再回过头看,无论哪一次与正初见面,正初的眼神都极为平淡,甚至很少看到其中的情绪波动。
直至今日,他也未曾真正看透正初这个人,始终感觉隔了一层。
就在这全场因几位大圣的举动而陷入死寂之时,听到多宝大圣屠富贵的话後,演武台中心,那个始终低垂着头颅,沉浸於古卷玄奥之中的身影,终於有了动作。
雪清缓缓擡起了头,注视着屠富贵,神色若有所思。
见状,几位大圣顿时一噎,眸光皆是汇集到了屠富贵那圆滚滚的身体之上。
居然真的有用?
屠富贵一阵大笑:「如何?雪清姑娘,你喜欢哪家的年轻後生?我这就帮你整来!」
雪清眉心微皱,迟疑过後,缓声道:
「若绑来之後,他不愿,又该如何?」
「人都已经绑来了,还管他愿不愿意?能被姑娘看重,是他百世难修的福气。」
屠富贵一声冷哼,而後忽然一声低笑,挫了搓手:「我有一子,名为泾川,今年尚不过十二,姑娘若是不急着用,我这便将他送来,姑娘放身边养几年,就当养个灵宠,吃的也不多。」
一旁的几位大圣闻言,心底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句话。
畜生!
见雪清眉宇间隐有迟疑之色,屠富贵大手一挥,再度劝道:
「强扭的瓜虽说不甜,但解渴,日久自然生情,若天各一方,又岂能有结果,须知苦果亦是果。」
雪清默然片刻,翻手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递给了屠富贵:
「有劳大圣走一趟,将此人带来,切勿伤其亲朋眷属分毫。」
屠富贵接过玉符,试探道:「我那犬子———」
闻言,雪清没有迟疑,颌首道:
「大圣今日为我指路,您将此事做完,我可开山门,收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