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涌入,勾勒出她的背影,转瞬间,她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包厢内尚未散去的淡淡茶香。
楚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思绪。
半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正平以及初安,径直离去。
弹指间,又是十余载光阴悄然滑过,
落叶天,这片悬浮於下界之上的广界域,依旧遵循着它亘古不变的残酷法则。
风起云涌间,豪门世家如走马灯般兴衰更叠,上演着一幕幕鲜血染就的悲喜剧。
灭门诛族的血腥气息,从未在这片土地真正散去,新的仇怨在旧的血上不断滋生。
侥幸逃脱的遗孤,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忍百年千年,一朝功成,血洗仇的传奇,亦在这片沃土上反覆书写。
落叶天本身,便如同一卷自鸿蒙初开便传承至今的古老帛书,每一页都浸透了千年的世仇,万载的大恨,随意翻开,便是道不尽的血泪与杀伐。
十余年,对於动辄闭关百年的诸多修士而言,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
就在这平淡之中,通往上界的入口处,通天玉阶之前,再现飞升修士。
这一次,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这一次,飞升的修士,并非孤身一人,也非三三两两,而是百人一齐飞升!
通天玉阶的尽头,虚空泛起涟漪,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紧随着十道、百道密密麻麻的身影,悍然穿透了空间壁垒,踏上了玉阶尽头。
为首者,一袭云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逸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淡漠,正是云天机。
而在他身後,赫然跟随看百余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修土,服饰略有差异,但个个精气神完足,修为最低也是七阶初期,其中更有数十位赫然达到了七阶圆满之境,距离八阶仅差一步之遥。
玉阶尽头,负责值守的两名天将,身披流光仙甲,一人手持缠绕着毁灭雷霆的战戈,
一人腰悬古朴厚重的青铜巨剑,见此一幕,原本冷峻漠然的神色,修然一变。
他们修为皆是七境圆满,在此值守多年,见惯了飞升者,那些人或惶恐,或激动,或桀骜,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百人一同飞升!其中还有如此多的七阶圆满?!
两名天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神兵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喉间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乾涩,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饶是他们见惯风浪,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剧震,说话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结巴:
「这这位道友」
持剑天将强自镇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为首的云天机,依照惯例,僵硬地拱手一礼:「飞—飞升税一人需缴—」
「放肆!」
「住口!」
「狗一样的东西,也配称我家公子为道友?!」
话音未落,数道饱含怒意与极度不屑的厉喝,如同惊雷般从云怀机身後炸响。
几名身着统一制式云纹锦袍,气息赫然已达七阶圆满的年轻修土,如同护主的怒狮,
猛地踏前一步。
他们神色桀骜,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两名怀将,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只不知死的楼蚁。
其中一人,伸手什着持剑怀将的鼻子,语调森寒刺骨:
「瞎了尔等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令位乃是我云氏嫡系主脉公子,云怀机,古祖直系血裔,跟他收飞升税?!」
他一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充斥着营夷:
「两条守户之犬,担得起责罚麽?!」
另一人接口,语气更是狂傲无边:
「我家公子来你令小小临仙界,是给你们赵、宋、袁三族赏公,是怀大的荣幸,你让宋羽笙、赵孤风、袁煜城三人来此,看看令笔富谓的『飞升税」,他们三个,敢不敢在我家公子面前收!」
宋羽笙!赵孤风!袁煜城!
令三个名字被喊出的一瞬,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两名守门怀将的心口。
令三人,正是三大氏族如今的至高老祖,如今执掌上界三重怀,修为已至万古神话之境的巨肇,是真正影罩万古,言出法随的无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