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亮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清脆:
「傻站着干嘛?」
见楚政依旧没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雪清低声自语:「莫不是又傻了?」
楚政下意识捧着碗,来到了摊边不远,蹲下身,小口喝着馄饨,腹中饥意渐缓。
见状,雪清眉梢微挑,随问道:「你有名字麽?」
「我——」」
楚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回答,但话至一半,他喉中陡然一噎,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他的喉骨深处,仿若陡然生出了一截骨刺,不仅阻断了声带的一切震动,更带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嗬——」」
一声闷哼从楚政喉间挤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自後背不断渗出。
冰冷的汗珠很快浸透了他本就单薄槛褛的衣衫,让他整个人就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这并非是幻觉,楚政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喉中,在方才那一瞬,的确是长出了一块逆骨。
这是来自时空法则本身的压制,源自禁忌领域的枷锁。
不过这一道压制,并不牢固,楚政可以强行冲开,但其後果,他不一定能承担的起。
这里是过去,在这个时间节点,楚政的存在,尚未诞生。
在这个属於过去的时空里,一旦他亲口道出自己的真名,等於是彻底改变了时间线。
这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後果,会引发无法预知的风暴。
可能是直接抹除他这个本不该存在的逆流者,甚至可能撼动古今时空,彻底改变未来未来绝不能改变,否则他自身的存在,都会被彻底抹去。
这里不是他的时代,他终究是要回去的,他来此只是为了轮回之秘,绝不能影响到未来。
如今他必须提起十二分小心,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有可能在遥远的未来,掀起毁灭性的飓风。
这是时空法则的铁律。
雪清看着楚政突然惨白的脸色,眉头微紧,她微微摇头,没有多想,把这当成了小傻子又犯病的表现,不再理会,转身继续招呼路过的零星客人。
楚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感受着喉中逆骨渐渐消失,缓缓地低下头,看着碗中的半碗馄饨。
他的眸光已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他似乎知道了时空的界限在哪里。
至少在做错事之前,时空法则会提醒他,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随着时间推移,街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零星的更梆声在寒夜中回荡。
雪清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馄饨摊,将炉火熄灭,最後一丝暖意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余香。
楚政一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看着雪清收摊,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在她推起那辆木板车准备离开时,迈开脚步,缓步跟上。
他步履还有些虚浮,腹中那碗馄饨带来的暖意正在被夜寒迅速驱散。
他有些不知道该去哪里,这陌生的过去时空,对他而言如同无边荒漠,在修为增长到足够自保之前,他没有合适的去处。
此刻,眼前这个名叫雪清的女孩儿,是他唯一熟悉的,且能抓住的锚点。
不仅仅是为了那几碗馄饨,更因为在他的记忆碎片之中,眼前这个女孩儿,在未来救过他,这份人情,他得还。
雪清推着小车走了一段,很快察觉到身後的小尾巴,她停下脚步,车轮的吱呀声随之戛然而止。
她回身,昏暗之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一丝警惕,如同被野猫跟烦了的小兽,语气冷硬:
「你跟着我作甚?」
夜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冷:
「我家里没地方给你住!」
「管你几顿饭,你还赖上了不成?」
她的话语直白,甚至有些刻薄,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显然,那点微不足道的善心,并不足以让她对一个脏兮兮,且来历不明的小傻子敞开家门,她并不想招惹额外的麻烦。
楚政的脚步顿住,雪清直白的拒绝让他有瞬间的失措。
不该是这样的。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有什麽地方出
第四百八十二章:时空禁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