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还不到五百岁!
三位仙君的目光,此刻都牢牢锁定在楚政身上,那目光之中,先前高高在上的审视探究,已被一种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们修行数万乃至数十万载,体悟时空法则,历经无数厮杀交锋,屡立战功,方才登临掌刑使之位,早已习惯了俯瞰众生,然而此刻,他们却在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修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强大。
「楚政奉掌刑司调令驰援,见过诸位同道。」
楚政抱拳一礼,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如今战事焦灼,楚仙君到来,可谓是大旱降甘霖,足可润泽四方。」
太一鸿风敛去瞳中神光,面色微凝,起身让出了主位,擡手道:
「楚仙君,请上座。」
此地是战场,楚政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资,都足以坐上主位。
楚政足够强,至少现在对於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可以分担大量的压力,至於说所谓的前辈後辈之分,现在完全可以抛开不谈。
楚政没有推辞,拱手一礼,一步跨出,坐上了高处主位,他无意浪费时间,直言道:
「如今战况如何?」
「不容乐观。」
凝羽仙君先行开口,微微摇头:「武殿战力相较於我仙道而言,终究是强出一截不止,而且如今坐拥混沌海不断补充战力,武圣以及大圣层出不穷,实在棘手。」
「不错。」
太一鸿风接过了话,神色同样凝重:
「现如今武殿上阵的,大多是从混沌海中培养出的新锐,其真正的根基,尚且未曾出战,只怕在静候时机。」
说话间,他擡手拉下了穹顶之上的星图,於楚政面前展开:
「此前仙祖以阴阳天开辟了十二方小宇宙,而後诸位仙帝亦是凭此分出了十二道防线,暗合仙阵,内蕴时空,意在尽量减少武殿对於我仙域的破坏。」
说到此处,太一鸿风话音一顿,沉声道:
「不过,如今已有五方宇宙,被武殿打穿了。」
玉阶之下的一众仙王,皆是面色微沉,神色凝重,战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一众仙王之中,樊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证地望着高台之上,端坐於主位,审视着星图的楚政,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茫然与恍惚。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
初见楚政,是在三百多年前,那时的楚政,修为不过刚刚踏入真仙境的门槛,尚显稚嫩。
在当时的樊龙眼中,对方甚至没有资格与自己平视,更论同席论道,那时的自己,
更是对方需要仰望的存在。
然而,仅仅三百余年过去!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如今,他樊龙依旧是仙王圆满,虽在仙王中算得上依依者,却依旧困顿於此境,前路茫茫,楚政却已高踞於仙宫主位,三尊位高权重、修为通天的掌刑仙君,都需对其礼让三分,甚至主动让权。
而他自己,此刻竟连在这大殿之上开口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樊龙低下头,不再直视高台之上那道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荒谬之感。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此前都未曾与武道修士交过手,因此"」
凝羽仙君清冷的声音在仙宫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在下方包括樊龙在内的诸多仙王心上。
仙道修土,参悟天道法则,凝练神通仙宝,他们习惯了以仙法阵势困敌,辅以至强的仙宝克敌制胜。
对於武道修土,这个同样古老却走截然不同道路的道统,他们大多只停留在典籍记载和道听途说的层面。
那些描述,或将其贬为莽夫,或赞其勇武,但终究隔着一层纱,他们对武道修土那真正可怖的战力,始终缺乏一个具体的认知。
开战之前,不少仙道修士心中都怀着些许轻慢,认为武殿不过如此。
只因与他们同辈的武道修土,大多已经寿元枯竭,现如今战场上的主力,基本都是他们的後辈。
但这些在他们眼中尚且『年轻」的武道修土,抽出的耳光又重又狠,让他们很快认清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