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啼一声轻叹:「当时我考虑了许久,还是答应了。我先後帮他伏杀了两位古祖,
收拢了一成有余的天运,不得不承认,大罗金仙的神通,实在恐怖,那时的正初,战力只怕就已是两界第一了。」
「局势在云天机入祖之後,发生了变化。」
「云天机一直想杀我雪恨,但我并未在意,凭他的实力,根本威胁不到我,但那时各个古族的古祖已然联手,一并龟缩不出,道战始终打不起来,正初需要云天机去整合仙道,来与他决战,要开启争端,便需要拿我的性命,作为代价。」
「正初与云天机做了一场局,花大力气伪造了一条轮回路为饵,引我入寰宇大界一窥究竟,同时联通了寰宇大界之中的诸多古祖,想一举将我斩杀。」
「我知晓实情,但仍旧去了,正初曾言,要整合寰宇大界,便需要寰宇古祖换血,需要我帮他创造机会,处理掉一部分古祖,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忽然间,蚀日啼低声一笑:
「但正初估计没料到,这一战,雪清也跟来了,前来的寰宇古祖被她斩了两个,云天机更是险些被她当场打死,局势一时失控,後来正初安抚住了雪清,将她拉出了战场。」
「一番战,在其余几位寰宇古祖或是重伤或是陨落後,正初方才出手将我重创。」
「按原本的计划,是我假死遁世,交出天运便可,然云天机生性多疑,并不愿轻信我当真死了,要亲自出手。」
「我早已修成万劫不灭体,云天机靠寻常手段,自然杀不了我,只能将我镇压,这一点正初也早已有所预料,一番商议後,还是遂了云天机的意,将我镇压,日後他自然会寻机将我放出,至於後来的事,我便知晓的不多了,想来你也知道,在这里,很难知晓外界的变动。」
楚政梳理了一番思绪,方才了解了一些前因後果,如此看来,蚀日啼对於正初的一些经历,并不是太清楚,至少存在很多空白。
而最终的那一场大战,蚀日啼也并未参与,很多细节还是不清楚。
不过,相比於此前的一无所知来说,他对於太古时代,已经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了。
将思绪整理过後,楚政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雪清既是武道天赋如此绝艳的人物,还与正初关系匪浅,那为何在现世武殿之中,没有任何关於她的蛛丝马迹?甚至连传说都没有。
想起此前的武祖,楚政眸光微动,开口问道:「炎枫你可认识?」
蚀日啼微微颌首:
「听过,雪清的关门弟子,我未曾见过,听说天赋极佳,可惜年岁太小了,修为太弱,很多事插不上手,雪清一生收了三个弟子,前两个都天折了,只剩这麽一个独苗,所以很是疼爱。」
楚政追问道:「炎枫与正初是何关系?」
「正初与我提过一嘴,他喝过炎枫敬的茶,算是半师。」
半师.·
楚政眉心微皱,难怪当初武祖见他的第一面,便将他认成了正初。
但他对於正初的态度,显然并不亲近。
半响,楚政望着眼前的蚀日啼,沉声问道:
「你觉得,我与正初之间,应当是何关系?转世麽?」
闻言,蚀日啼神色沉肃,思虑了半响,方才开口:
「不好说,容貌相似者有太多了,长得一样,无甚出奇,而且我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正初会死,除非是他主动求死。」
「这是何意?生死轮回不是常事?」楚政不解。
「生灵死後,并不会轮回,只会坠入寰宇大界,但正初早已摸清了寰宇大界的一切法则,能以血肉之躯,在其中生存,甚至能侵吞寰宇大界之中的天运,这种情况下,他怎麽死?又有谁能杀他?」
蚀日啼打量着眼前的楚政,眸光微凝:
「我当年答应他的计划,就是因为怀疑他已经寻到了在世间永生的法门,整合两界,
重开阴阳,这件事他必然能够做到,否则我岂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