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常摇头,神情越发复杂:「不,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才发现吗?」
「啊?」
颜非呆滞。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只有口水,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漏下来。
这、这对吗?
好像哪里不太对,可老师安排的事情,怎么会有问题呢,肯定不可能出错的————所以,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左右脑互搏,再一次开始了。
颜常摇了摇头,合上了手里的速记本,撑着助力的拐杖,起身离去。
宣讲的时候到了。
「法主。法主!法主!!!」
就在傍晚之后的宣讲时刻,撑着拐杖的消瘦少年一步步的踏上了台阶,走上了那个简陋的祭坛,向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展颜一笑。
就在他抬起手来的瞬间,嘈杂的低语,狂热的呼唤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哭闹,戛然而止。
「大家久等了。」
颜常在桌子上放下了速记板,缓缓说道:「今天要跟大家讲的,还是彼此爱惜的道理,也针对大家私下里对我的询问,做一些更进一步的延伸和解答————」
低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明明略显稚嫩,可是却更胜过那些故作周章的模样和语调,莫名的让人安心,让人想要专注的去侧耳倾听,去理解他的话语。
「————并非是因为他们心里没有爱,而是因为,爱已经被遗忘了————彼此爱惜,也并非一味的忍让,而是要让他们明白,爱护同类的必要。」
讲坛上的法主缓缓说道,「若不能爱护子女,就枉为父母,如不能爱护同类,无法心存最基础的良知,就枉为人类。」
「可是,法主!」
台下,忽然有人无法克制了,涨红了面孔,提问道:「面对那些残害,我们难道要一味忍让么「彼此爱惜,并非是让你们放弃反抗,逆来顺受,而是要让你们明白,这一份反抗和作为,究竟要为何而存在。
难道我们是为了权力而战斗的吗?我们是为了财富而爱护他人的么?」
法主依旧平静,娓娓道来:「倘若斗争时只是一味心怀愤怨的话,就无法真正的缔造未来。倘
若单纯是为了仇恨,就要大施报复的话,岂不是要让自己也变成那般丑陋的模样?」
祭坛之上,那一张宛如散发辉光的面貌环顾四周,如有实质的目光扫过,柔和而平静,抚平了愤怨和苦恨所激起的波澜。
只有平和宁静的话语,扩散在礼堂之中,响彻每个人的心头、
「一场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无辜的人?你恨过天吗?恨过地吗?贪、嗔、痴,是所有烦恼的根源,这些都是浪费生命的毒害————」
而就在台下,人群之中,一个好像走神了一样的男人下意识的低下头,避过了他的目光,再没有任何的异常。
楼上的监控室里,颜非凝视着手里忽然转起来的罗盘,眼睛亮起。
反应真快啊。
这么快就有虫子混进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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