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仰赖董事会一言而决。
而新泉如果真能发展到中心城那种程度的话,季觉也能算是带资入股,作为第一任总督,成为海州之柱石。
哪怕在中城的联邦议院里占据世代传承的一席之地了!
别的不说,到时候开会,大家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趁乱瑞两脚许朝先了?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专权独断、作威作福】
吕镇守这八个字,已经道尽了天元之道的核心,一条指向效率最大化的终南捷径。
就好像俗话总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想要彰显出权力本身的存在,那就不能让它放着吃灰,而是要尽可能的用起来才对。
这一段时间,季觉一改往日撒手不管、藏身幕後的作风,频频插手新泉和七城的运转,不仅仅是海岸的生产和扩张,更是通过无孔不入的监控和管理,将自身所具备的权力发挥到方方面面。
为了肝练度,连之前丢给伊西丝批量化处理的工作都挨个翻出来,然後一个又一个的微操。管它这那的呢,先折腾折腾再说!
哪怕有些地方折腾不了,可折腾荒集这帮见不得光的渣子不也一样麽?
对内怀柔抚育,上马了一批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长久工程之後,就开始对外狠下辣手……
先去折腾一圈塔城的同行们,然後再来对着千岛的垃圾们尽情蹂躏。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然後积压的工作在加班爆肝了几天之後,第一批满载的货轮已经顺着荒集渠道,去往了北境。诸多事物也算告一段落,而季觉,垂眸凝视着熔炉之中渐渐成型的造物。
许久,才回过头来,瞥向了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电话拨出。
很快,另一头恭谨的声音响起。
「季先生。」
「铁钩区和雾隐礁的人来了?」季觉问。
「是。」凌朔回答:「萨特里亚和卡鲁索亲自到了,等您的时间。」
「几天了?」
「两天。」
「哦,听上去不算太长。」
季觉随意的说道:「凑个三天整吧,听上去吉利。」
「明白。」
凌朔不假思索的点头,等电话挂断之後,才放下手机来,招了招手,对上来的人说:「跟那两家的人讲,看在他们诚心的份儿上,季先生愿意从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
就定在明天下午。」
他靠在椅子上,面孔埋入阴影之内,轻蔑一笑:「只是,究竟谈不谈得成,就看他们表现了。」传话的人闻言不敢多说,小心翼翼的走出门之後,松了口气的时候神情才泛起苦涩。
烫手的活儿啊。
干好了没好处,干砸了就要出篓子。
这话要是传过去,搞不好要闹出什麽事儿来,偏偏自己的态度还不能放的太低,必须要把趾高气扬的样子拿出来,不然就落了龙头的面子。
可到时候不好收场的话,搞不好自己家龙头就要来摔孩子,让自己顶锅了。
左右都是难办,还不能不办。
就在他鼓起勇气,揣摩了一路,传达了来自凌朔的意思时,出乎预料的是,短暂的沉默之後,就得到了答覆。
两部荒集的龙头平静无比的点头,什麽都没多说。
就像是一潭死水。
忍了!
既然说还要一天,那就再等一天。
三天的等待,极限的施压,极尽轻蔑的折辱和无视……
他们全都忍了,忍得像个天元。
哪怕是第二天在会客室里一直从下午等到快要晚上,都未曾有任何的不忿和烦躁,依旧笑容满面,无比期待。
一下午的时间,沉默的等待,就像是无声的酷刑。
在角落里座钟永无止尽的嘀嗒声里,每一秒都漫长的像是凌迟。
直到走廊的尽头,纷乱的脚步声里,那个独一无二的低沉声音响起。
仿佛黑暗中的猎食者等待受伤的猎物血水流尽,直到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终於向着自己的猎场走来。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