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着荒集代表的桌子方向,连连叩首:“诸位叔伯可要为凌会长做主啊,昨天晚上,就有人来找我,让我当走狗叛徒,出卖凌会长,还给了我一笔钱,保证我做了这件事儿之后,在帝国荣华富贵。如果,如果我不做,就拿之前我吃里扒外的丑事威胁我……我、我……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啊啊!!‖”
他说到激动的地方,不断的打自己耳光,哭天抢地,痛不欲生:“我宁愿三刀六洞,也不愿意让凌会长这么好的人受到污蔑,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哦?”凌朔震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有!有的!”
鲁茨万抹掉了眼泪,昂起头,觉察到那一双目光中隐含的意思,断然说道:“而且,那个人背后的支持者,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直起身来,嘶吼着,擡起手,指向了荒集代表的那一桌。
“那个人就是……就是……就……”
说着说着,喉咙里却卡壳了,只有面孔迅速的漆黑,掐住自己的喉咙,奋力抓挠,难以呼吸。违背了律令,招致了反噬,隐藏在灵魂之中的猛毒瞬间扩散。
他死了。
只是,在临死之前,他依旧在地上蠕动着,爬行,瞪大了眼睛,望向了那一张缓缓叠起的手机屏幕。屏幕上的枪口渐渐远离,绳索松脱。
于是,那一张遍布黑紫的面孔最后抽搐了一下,似哭似笑。
再无声息。
“放肆!”
凌朔从上跳下来,冲到死者的面前查看,勃然大怒:“这么大好的日子,居然有人胆敢撺掇我的下属来我的寿宴之上搅事,实在是狼心狗肺,天地不容!”
他停顿了一瞬,猛然回头,看向了寿宴前排:“凌老,您刚刚还说是冤屈做主,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不至于装作看不见吧?”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凌六好像反应过来,诧异茫然:“只是,他临死之前,好像指的就是我这一桌……坏了,该不会是我吧?”
“凌老莫要多想,说到底不过是二五仔想要背刺上位,失心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希马万缓缓摇头:“狗血喷人,胡乱攀污,怎么能当真呢?”
“我也不知道啊。”阿巴代萨淡然的叹息:“作为客人,怎么可能做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是这样吗?”
凌朔微微愕然,无奈一叹:“看来是我误会了,哎,出现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却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鲁茨万居然能做出这种两面三刀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人,也绝不能容了!
人既然死了,那三刀六洞就算了,看在他最后迷途知返的份儿上,家小逐出七城,也不必殃及家人。”他停顿了一下,唏嘘一叹,好像自言自语:
“没有下一次啦。”
一时间,所有人静若寒蝉,就连凌六他们一桌好像在笑语晏晏之下也变得隐隐沉默了起来。“来,别为了这么几个小人作祟坏了大家的兴致。”
凌朔再次举起了酒杯:“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一一敬各位!”
霎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起身,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到最后,渐渐变得整齐划一:
“敬凌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