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照鱼肠的设计,超脱九型的范畴,结合了刀齿一系的传承和形制,为小安量身打造的作品——【天工·离恨】!
一秒,仅仅只是一秒钟!
在这短暂到甚至难以觉察的一秒钟时间内,一切感知的锁定和一切技艺的追逐、桎梏、控制,都通通再无法触碰到他一分一毫。
白鹿之自由于此显现,无拘无束,超脱樊笼,免疫所有负面效果和控制状态,尘世的一切都再沾染不上半点。
他跨过刀山,越过火海,他已经抵达了自己所要的终点。
来到了呆滞的柏格尔面前。
软柿子,在这里!
无穷阴影之间,倾尽全力的柏格尔终于觉察到了不对,抬起头来,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想要说什么。
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如梦似幻的剑光一闪而逝,断绝所有。
人头落地,血色喷涌。
然后,安然回头,看向了身后,细数,恍然。
“还有三个啊。”
他笑了起来。
像是这样的猎获,居然还有三个。
十分钟后,整个会所,归于死寂。
只有奄奄一息的哽咽声回荡,扩散,凌赞徒劳的在地上爬行,一点点的,向外,拉扯着被腰斩的身躯。
蔓延的血水之中,化为金铁的身躯喉间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隙,仰天倒下。
冯末剧烈喘息,奋力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那一条桎梏着自己喉咙的臂膀.
他身后,沉默的少年不发一语,只是死死的按住了,然后,剑刃横过,斩下了他的头颅。
噗通一声,血水喷涌.
浑身已经被血色染红的少年抬起头来,看向了已经爬到门口的凌赞,凌赞惊恐痉挛,哀嚎:“饶命,饶命……我也可以谈,我、我也可以给季先生干活儿,我……我……”
少年依旧不语,只是用剑刃撑起了身体,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来,尖锐的阴影覆盖了那一张绝望的面孔,又冷漠的继续向前。
甚至没有停下一步,再看一眼。
凌赞愣了一下,茫然,震惊,脸上浮现出一丝狂喜和兴奋,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嗡嗡作响的耳朵,却听见了最后的声音。
在他渐渐孱弱的心跳声里,愈发嘹亮,再无从压制的铿锵之鸣!
嘭!
血色爆发,凌赞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死。
叮——
一楼大厅,电梯的门扉再一次开启。
踉跄的少年踏着血色,一步步的走出,不复去时的潇洒,如此狼狈。
长剑垂落,拖曳在脚下,从石板上划出了一条断续的轨迹。很快,蔓延的轨迹就在血水的蔓延中被染成了猩红。
自动大门再一次开启。
门外的夜色深沉,风声呼啸,轰隆隆的声音终于传入了耳边,连带着冰冷的水汽和豆大的雨水洒下。
洗去血色,令那一张脸颊越发的苍白,伤疤碍眼。
安然用力的抬起头,看向天空,茫然中渐渐恍悟。
“下雨了啊。”
“嗯,要下很久呢。”
有人撑起了一把黑色的大伞,为他挡住了落下的雨滴。
“季觉哥?”
安然艰难的回过头来,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微笑着。
门后的灯光映照之下,他的影子被拉的极长,宛如延伸向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去了,无止境的膨胀,将整个阴霾的世界都囊括其中。
“正好路过。”
等候许久的人说,“天气预报说要下很久,想起来你出门没带伞,就过来看一看。”
“嗯,谢谢季觉哥。”
“受伤了吗?”
“一点点。”
于是,季觉点头,“还能走吗?”
“能的。”
“那就走吧。”
季觉点头,走在前面:“童画下午打电话跟我讲,让我看着你点,不要熬夜打游戏,你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要早起早睡。刷牙也要仔细点才行,不要总是敷衍,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安然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少年昂起头来,看向了身旁的人,轻声一笑:“谢谢季觉哥。”
“刚刚不是谢过了么?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觉问,“冷不冷?”
“有一点。”
“车后座上有外套,记得穿上。”
“好的。”
……
就这样,他们穿过了两侧恭谨低头的身影,车辆消失在了雨水尽头的黑暗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