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清净。”
“嘿,先生您说,这老头回去真能搬来什么利害人物?”郭天佑抓了抓头,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韩胖子今早还在那儿算,说是这几天为了防着这三个仙人,城里少赚了不少灵石,心疼得直抽抽。”
“搬援兵是肯定的。”郑毅放下喷壶,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早饭吃什么,“莫枯这种人,贪得无厌又极爱面子。他吃了个闷亏,又瞧见了咱们城里的底子,绝不会撒手。不过,等他下次带着大部队来,还得些日子。”
“那咱们就干等着?”
“不等。”郑毅走到书桌后头,上面摆着一张烫金的请柬,落款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印章,“天佑,你去准备一下。韩无痕带着账册和前阵子从黄家搜出来的几件‘小玩意儿’,陪我出一趟远门。”
郭天佑愣了一下:“远门?这节骨眼上,去哪儿?”
“定州,域主府。”郑毅微微一笑。
定州,域主府邸。
这里和青云宗那种飘在云端的仙山完全不同,也和白石城那种透着暴发户气息的奢华大宅不一样。域主府坐落在定州城的核心,占地极广,高大的院墙是用青色的玄武岩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古拙的防御纹路。
府门前站着的守卫,不是穿着华丽绸缎的私兵,而是清一色的黑甲重骑。这些骑兵跨下的战马都透着一股子妖兽的血脉,眼神狠戾,身上覆盖着精良的马铠。
“鸿运城郑毅,求见域主。”
郑毅站在府门前,递上了那张请柬。韩无痕跟在他身后,这胖子今天穿了一身难得的正式锦袍,勒得他那满肚子肥肉都快溢出来了,额头上全是细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先生,咱们这……域主能见咱们吗?”韩无痕压低声音,两只手死死抓着那个厚厚的红木箱子。
“既然请柬是府里发出来的,就没有不见的道理。”郑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座府邸。
没多一会儿,府门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郑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个穿着酱紫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根犀角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极壮硕,浓眉大眼,虽然没穿甲胄,但行走之间却带着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沙场气势。此人便是这方圆万里的最高掌权者——定州域主,拓跋宏。
郑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域主。”
“诶,那些虚礼就免了!”拓跋宏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郑毅的胳膊,那双手大得惊人,虎口处全是老茧,“老夫早就听说了,白石城黄家那个老顽固,被一个叫郑毅的年轻人一指头就给点没了。当时老夫还在喝酒,惊得差点没把杯子捏碎。”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郑毅往里走,看都没看后头的韩无痕。
“黄家勾结邪修,为祸一方,郑某不过是顺手清理门户罢了。”郑毅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顺手清理?黄镇远那老头子可是筑基后期,离金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在你手里成了‘顺手’?”拓跋宏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郑毅一眼,随即又大笑起来,“好一个顺手!走,咱们屋里说,老夫这儿有好酒,也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府邸正厅内,檀香袅袅。
拓跋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郑毅坐在侧位。韩无痕虽然被赐了坐,但只敢屁股挨个边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放在脚边。
“郑先生,老夫是个粗人,咱们就不绕圈子了。”拓跋宏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眼神扫过郑毅,“最近青云宗那边,动作可不小。有个叫莫枯的长老,昨天似乎带人回了山门,听说是去告状的?”
郑毅笑了笑:“域主消息灵通。莫长老确实在鸿运城外待了几天,大概是嫌我那儿的风沙大,不打招呼就走了。”
“他不打招呼,是因为他不敢打!”拓跋宏冷哼一声,“青云宗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白石城那几座铁矿,每年上缴给域主府的成色越来越差,私底下却全送到了青云宗的炼器坊。黄家灭了,老夫不仅不心疼,反倒觉得这定州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