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周边矿山、药田、商铺的地契,以及厚厚的账本。
“这些兵器,工艺虽然不如咱们用妖兽材料打造的坚韧,但胜在锋利轻巧,正好可以装备给城里新招募的城防军和斥候营。”郑毅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金库,他负着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惊人的财富,仿佛看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先生!”韩无痕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过度腿软了,“发了!咱们鸿运城这回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有了这些底蕴,别说是这方圆几百里,就算是去跟那些二流的修仙宗门叫板,咱们也有底气了!”
郑毅没有去扶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你带人连夜清点造册。所有的灵石、药材、地契,全部封存,装车运回鸿运城。一件也不准私留。兵器让天佑的人直接分发换装。”
“明白!俺老韩就是剁了这双手,也绝不私吞公中一文钱!”韩无痕拍着胸脯保证。
“天佑。”郑毅转头看向郭天佑。
“末将在!”
“留两百重甲步兵,接管白石城的四门防务。告示贴出去,黄家已灭,但白石城秋毫无犯。明天一早,城门照常开启,商贾照常营业。让赵三槐把黄家剩下的那些没有沾血的家丁、仆役遣散,发点路费。”
郑毅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做完这些,大部队押送辎重,回城。我们在鸿运城,摆庆功酒。”
“得令!”
白石城的这一夜,灯火通明,但却没有哭喊和杀戮。除了黄家大宅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座城池的百姓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动荡。
天亮时分,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运输车队,在八百名重甲步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白石城的南门。
黄家几代人积攒的底蕴,被郑毅连根拔起,一车不落地运向了鸿运城。
……
两天后的鸿运城,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城门内外的空地上,数百堆篝火已经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城墙上的黑岩都照得透出一种暖意。
没有严密的军阵,没有上下级的拘束。城卫军的士兵们卸下了沉重的妖兽甲,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和城里的百姓混坐在一起。
几十头大肥猪和上百只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和焦香。酒坛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这都是韩无痕从黄家酒窖里拉回来的上等陈酿,泥封一拍开,酒香能飘出三条街。
“来!干了!”
郭天佑袒露着胸膛,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和几个手底下的百夫长碰在一起。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胸口的刀疤上,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大吼一声:“痛快!这黄家的酒,喝着就是比平时有劲儿!”
“那是!”一个百夫长啃着一条羊腿,满嘴是油,“郭统领,您是没看见,俺们冲进黄家大宅的时候,那帮孙子吓得尿裤子的样儿!以前他们来咱们鸿运城收税,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呢?还不是被咱们踩在脚底下!”
“行了,别特么吹了,那都是先生的功劳。”郭天佑踹了那百夫长一脚,“没有先生那惊天一剑劈开城门,没有先生镇杀那个老不死的,咱们现在还在城外头啃干粮呢!”
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气氛则显得有些滑稽。
铁独眼依然被五花大绑在一辆板车上,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他乱动撕裂伤口,枯莲真人还让人用夹板把他的四肢固定得死死的,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大乌龟。
“赵三槐!你大爷的!给老子倒酒啊!光让老子闻味儿算怎么回事!”铁独眼梗着脖子,独眼瞪得溜圆,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撕着烤肉的赵三槐。
赵三槐慢吞吞地嚼着肉,拿起一个装满酒的皮囊,走到板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铁独眼,咧嘴一笑:“铁老大,真人发话了,你这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喝酒。真要喝了,发了炎,神仙也救不了你。”